一时间,阴差们更加犹豫了,纷纷低头。
城隍气急败坏,指着主薄:“你来!你亲手杀了他!”
主薄哆嗦了一下,低声道:“城隍爷恕属下无能,不能从命。”说完便跪了下去。
城隍嘴角抽搐,一时竟无人可用。
他明白,这主薄、驼背以及一众阴差,肯定是都起了心思了!
可如今形势逼人,必须斩杀叶寻。
否则,事后更会贻害无穷。
他咬着牙朝屏风后面喊了一句:“伶娘,还是你来动手吧!事成之后,我再多补给你百颗修行丹珠!你放心,雇主不缺这三瓜俩枣!”
屏风后传来一声媚笑,伶娘从阴影里款步走出。
这矫揉造作的女戏子,狞笑一声:“城隍愿意出钱就早说嘛,奴家愿意效劳。”
说完,她一步一步走向叶寻,手指间变幻出一把匕首,利刃在烛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伶娘走得慢,像是故意在拉长这个瞬间,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有人让你死,你别怪我。”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惋惜:“其实奴家还挺喜欢你这小白脸的。”
叶寻没接话,只是冷淡地看着她的表演。
背后的锁链刚才驼背已经给打开了,他悄然活动着手腕。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躲着点姓祖的人。”
说话间,伶人捏着银针猛地刺下。
叶寻双臂猛地一挣,绳索崩开。寸心扣同时离腕飞出,直取伶娘咽喉。
伶娘大惊失色,双手结印,注入银针格挡,自己闪开了,却把寸心扣打向了主案上方的城隍。
一道炫彩光弧擦着城隍面前的案几边缘炸开,气浪把桌上的茶盏文书掀得四散飞溅。
城隍被气浪推得往后一仰,后背撞在了墙壁上,火焰瞬间将其胡子烧了个精光,脑顶的乌纱也冒气了黑烟,像是刚被火燎过的枯草。
“你你怎么还能动?你应该中毒了才是”伶娘错愕地惊呼道。
叶寻哼道:“听说过山魈骨髓吗?不要说你这点毒,就算是再毒几分,我也照样炼化了!”
“放肆!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城隍拍案而起,指着叶寻暴喝:“大胆狂徒!行刺本官,这个罪你总该认了吧!来人!给我拿下!碎尸万段!你们这些差官,谁敢不动,就按悖逆论处,助我杀了此獠,人人官升一级,俸禄加半!”
堂下一阵骚动,几十个阴兵们按捺不住了,纷纷拔刀,几个城隍近身的死忠,更是取来了七八架冥弓对准了叶寻!
叶寻身形一闪,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主薄身旁,左手一勾锁住主薄的咽喉,右手抽出主薄腰间的佩刀抵在他后心。
主薄整个人僵住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好汉,莫急!”
叶寻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配合我,保你不死。”
主薄悄然点头,低声道:“叶按察,今天的事真和我无关啊我愿意配合!”
叶寻挟着主薄往门口方向退了一步,大喝道:“城隍老儿,让你的人退后,放下刀箭,只要我走,一切平安,否则,这主薄的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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