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我们当地一个私矿老板。前两年,这矿没什么储量了,他不知道听谁说的,国家要把这矿卖了,他就准备接手。可是政府没同意,于是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买通了几个矿区的看护人员,连夜在矿坑里修了一个小型祭坛,还散播谣,说要是继续开采,会遭天谴的。”
矿工小组长说到一半,抬脚踢了一下私企老板。
这胖老板鼻青脸肿,看样子,被困这两天,肯定是被工人们“审问”好几次了。
叶寻眉头皱了皱,摇头道:“不对啊,那个祭坛看着有模有样,很有说法啊”
胖老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高人,一看你就是真正的高人,我也是被骗了,那个江湖术士说有办法让我拿到矿区的开采权,还说可以让贫瘠的煤炭,重新变成肥矿,我也是被蒙了心智,他让我搭祭坛,让我买通看护人员,结果他在祭坛上做了一些手脚,不知道引动了这矿区的什么东西,突然地动山摇,结果矿区塌了,反倒是他跑了”
江湖术士?
叶寻心中一凛,这下完全和九九说的对上了。
九九说过,这矿藏坍塌的地形,宛如下葬的坟坑,很像是某种野路子的邪术。
由于布置几个粗浅的凶阵,结果弄巧成拙,超出了控制。
现在贫矿确实变肥矿了,可代价就是差点交代了三十八条人命!
“行了,出去再老实交代吧!”
对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钢城刑警支队比较好。
叶寻带着众人,准备沿着原路返回。
此时九九回来了,告诉叶寻,秦秀那边,十分惨烈,而且,让这些工人看见矿疖子的样子,恐怕以后很难消除影响。
他刚才收宝贝的时候,已经走通了一条矿道,完全能走出去!
既然如此,叶寻也就不打算让这些备受惊吓的工人,再看见异端的东西了。
他将带头的队长叫过来,让他们沿着九九探好的矿道往外走,外面很快就有接应了。
“谢谢恩人,谢谢!”
“放心吧,我们先前是被困住了,现在走到这里,矿道就熟悉了”
安排矿工们离开之后,叶寻带着九九折返回了那个血色凹池。
凹坑里的红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黏稠的液体像是被地底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顺着矿道的裂隙往下渗,咕嘟咕嘟冒着细碎的气泡。
而池子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矿疖子,更诡异。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软塌下去,像被放久了融化的果冻,血红色的躯体从边缘开始塌陷、溶解,化成一股股浓稠的暗红浆液,顺着岩石缝隙往下渗透,最终消失在了矿层深处。
只剩零星的几具被秦秀他们打死的残骸卡在石缝间,外壳干瘪发黑,像晒干的鱼皮,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石梁上,秦秀三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秦秀瘫坐在最里面,两眼发直,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我不要功劳了别过来”,脸色青白,瞳孔散得厉害。
李雷挡在外面,右小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骨头显然折了。
韩梅梅缩在最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下半身裤子湿了一大片,神志已经开始模糊了。
这三个人都有些本事,若是换成常人,肯定早就死了!
“也许是我取走的红玉血髓石和矿疖子有关,也可能是被你砍破的茧让这些矿疖子知道替生品被救走了,所以才瓦解渗回了煤层里!”九九喃喃道。
叶寻点头,也感慨天下无奇不有,自始至终,他还是没弄明白,这矿疖子到底算是精怪还是鬼祟。
“书生,救救我们!求你了”李雷作为唯一的清醒者,大声哀求起来。
叶寻冷淡道:“能走吗?”
李雷用左手撑着石壁站起来,右臂垂在身侧,疼得满脸冷汗:“能。”
“扶上你媳妇,跟我走。”
秦秀被拉起身时猛地往后缩:“鬼!你是鬼!”
叶寻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道:“不想死就闭嘴跟我走”。
秦秀愣了一下,不再胡乱语,木头一样被拖着走。韩梅梅几乎是被李雷半抱半架着的,裤子湿哒哒滴着水,走一路尿一路。
追上矿工们的时候,也就到了矿洞口。
热闹的救援开始了!
陈援朝第一个走过来,握住叶寻的手只说了五个字:“大恩不谢!”
然后就赶紧带着矿工们去接受治疗了!
叶寻站在山坡上晒着太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那些沾在上面的暗红色黏液,不知什么时候也蒸发干净了。
他摸了摸肩头那只白猫的脑袋,九九在另一侧打了个哈欠。
“行了,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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