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趁机而上,拼命拉扯住墨斗,墨斗扥住叶屠,三人连在一起,朝水面游去。
叶屠刚才为了救墨斗,身负重伤。
墨斗法力低微,自顾不暇。
所以,基本上就是叶寻在一拖二,生死逃亡。
奄奄一息的祖朗见他们都得救了,自己反而被裹的更紧了,便气急败坏地诅咒:“你们逃不脱的,要死一起死,罔象,快追上他们,一口一口嚼碎了叶寻”
这狗东西的嘴好像开过光,罔象果然反应了过来,从后面极速就追了上来。
而且,先前它只是像是玩玩具一样,折磨、作贱“猎物”。
但现在,它暴怒了,是要大开杀戒了!
孩童一般的脑袋,无限增大,眨眼间成了一个巨型圆球,满嘴碎牙,口齿锋利,对着叶寻三人就是一通撕咬。
“墨斗,拖叶屠上去!这是命令,走!”
叶寻知道,如此下去,三人都得死,一咬牙,推了墨斗一把,转身回去吸引罔象的注意力。
叶屠的魂体已经发虚,但他还死死攥着墨斗的衣摆,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大人大人没上来”
“咱们必须先走,否则,寻哥就白做努力了!”
墨斗虽然也担忧叶寻,但深知道,大人的命令,不能折扣,只能拼了命地朝水面上那一点天光游去。
叶寻留在原处,双手握刀。
罔象的孩童头颅已经膨胀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青白色的皮肤紧绷得像是要裂开,满嘴细密的碎牙翻出来,像是一排倒刺的铁锯。
“挡我者
,死!”
罔象张着嘴,朝叶寻猛砸过来。
叶寻侧身一滚,避开正面的冲撞,但罔象的脑袋擦着他腰肋过去,上面的倒刺划开了他的衣袍,黑水里顿时洇开一小片血晕。
他闷哼一声,来不及查看伤势,一条触足已经从侧面甩过来,直奔他的脖颈。他反手一刀挡住,触足上的吸盘咬住了刀背,他用力一扯才挣开。
罔象彻底被激怒了。四根触足同时在水中搅动,水底的泥沙和石块被卷起来,形成一股又一股漩涡。叶寻被暗流撞得偏离方向,好几次差点被甩出去。他知道不能和这个怪物在水里打消耗战,它的主场就是水,自己只是借着一颗避水珠撑着一口气,时间越长越不利。
“得近身肉搏。”
罔象又一次扑了上来,两根触足同时夹击。叶寻不退反进,迎着左边那根触足猛冲过去,在触足即将合拢的瞬间一个翻滚钻进了触足之间的空隙里。
触足拍空,砸在水底,激起大片泥沙,叶寻则趁机一头扎进罔象身下的盲区。
他抬头看见罔象圆滚滚似气囊一般腹部,颜色比背面的青灰更深,布满了暗色纹路。纹路正中央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暗蓝色珠子,正在有节奏地搏动,就像人的心脏一般。
叶寻想都没想,一刀扎了进去。
地滚刀刺入珠子的瞬间,罔象整个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四根触足同时僵直,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尖啸。那声音穿透水层,震得叶寻耳朵里嗡嗡作响。
刀尖确实刺入了珠子,可罔象的应激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一根触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上来,死死缠住了叶寻的右臂,另一根触足裹住了他的腰,越收越紧,地滚刀也被打飞了。
强的烈挤压感,把避水珠撑开的气膜都要压爆了,叶寻心窝一痛,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接着浑浊的黑水开始往他口鼻里灌。
罔象的脑袋趁机朝他凑过来,碎牙大嘴张开到极致,恨不得将叶寻吞掉。
两人之间激战,让祖朗重获生机,他趁着罔象触足散开
之际,挣扎着就逃!
叶寻朝祖朗大喊,让他趁机攻击罔象那受伤的蓝色“心脏”。他很清楚,罔象已经被重创,再有一下,就能反败为胜。
谁知道,祖朗却阴森一笑:“让我陪你受死?呸。你不是能耐吗?你就在这水下长眠吧!”
说罢,靠着最后一股劲往上逃窜。
可好死不死,癫狂的罔象触足正四处拍打,啪的一声,意外抽中了祖朗。
祖朗的惨叫刺激了罔象的杀戮欲,它将祖朗重新卷住,直接就送到了那张海口大嘴边!
“嘎吱!”
一口下去,祖朗的一条大腿硬生生被咬了去,这厮惨绝人寰的叫声,让叶寻都心底发颤。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