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可造千般运
丁耀膝盖微屈,还没来得及往下落,郑一民的声音就从身后炸开了。
“都给我站直了!”
丁耀浑身一僵,像是被点了穴。
郑队沉着脸走过来,周围看热闹的同事都缩了缩脖子。
等人群退到“安全距离”,郑一民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刑侦支队是什么地方?是让你在这儿唱大戏的?”
丁耀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豪情壮语”,被郑一民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赌约是你们自己定的,我管不着。但在这栋楼里,在我面前,谁都别给我整这套。想磕头,下班出了大门随便磕,磕完记得发朋友圈,我给你点赞。”
别人不敢吭声,可那几个够资格的老刑侦,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丁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膝盖弯也不是,直也不是。
就那么半蹲着僵在原地,活脱脱著名雕塑“掷铁饼者”。
叶寻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那么冷漠地站着,完全没有上前搀扶,打破尴尬的意思。
郑一民还要再说点什么,大厅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了。
“叶寻!叶老弟,你小子人呢?”
曹大华拎着他那大保温杯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亢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媳妇又生了。
“刚才技术科打电话了!说那个偷拍狂的手机里恢复出八百多张照片,光受害者就核实了四十多个!交管局的同志也打来电话了,听说抓住了偷拍狂,喊着明天要给咱们六组送锦旗呢!”
他兴奋之余,一抬头,才注意到了丁耀那个诡异的姿势,顿时露出一种“我活了四十多年什么没见过”的表情。
“哎呦喂,丁耀你这是干嘛呢?痔疮犯了,还是要练蛤蟆功?”
周围使劲憋着的同事,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曹大华压根没在搭理别人,甚至忽略了郑一民,一把搂住叶寻的肩膀,勾肩搭背。
“叶老弟,你这是要下班吗?走走,一起走!你跟哥说说,你到底是咋破的案?我跟你说啊,当年我破那个连环盗窃案的时候也是这个路数,那叫一个神勇,咱们有一举同工之妙”
叶寻被这热情搞得有些不自在,啥时候,自己成了“叶老弟”了。
“曹组,你那个连环盗窃案我听过八遍了。”有人在后面起哄。
“八遍怎么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我又不是好汉,我是英雄!行了,懒得理你们。叶老弟啊,怎么样,才到我六组,受我指点半天时间,是不是就受益无穷”
看着曹大华比比划划的背影,众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
丁耀站在原地,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人家当事人都走了,自己跪给谁去?
“好了,下班的马上走,值班的赶紧忙起来!”
郑一民朝众人挥挥手,看了丁耀一眼,没再说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工作。”
丁耀虽然自恋,但不是弱智,他知道,板着脸的郑队,乃至卖乖的曹组长,都是在给自己台阶呢。
可他还是不服气!
总有机会,自己也会证明自己。
咬了咬牙,转身走进了五组。
身后,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得,这哥们蛤蟆功没练成,回去练憋气功了。”
至于叶寻,好不容易才摆脱曹组长,就赶紧往包德旺家去了。
“爽,真爽,可惜,你们郑支队拦着,没让他真跪下!”
四下没别人了,九九放心吐槽起来。
“就算跪了又如何?我不稀罕。”
“啧啧,你还心软了?不知道圣母者嘴丫子生痔疮吗?”
“这不是圣不圣母的问题。而是我不会让他以这种方式把我们之间的事翻篇儿!一个杀人者,难道事后吞枪自杀就能让受害者的灵魂得到慰藉?他该如何认输,如何道歉,本就该我说了算!”
九九沉默了几秒,嘀咕了一句:“你们人类是真麻烦。在我们猫界,打不过就亮肚皮,该翻篇儿就翻篇儿,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