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虑着,那你追我赶的一群人已经到了跟前。
毕竟是自己曾经救过的人,叶寻下意识把那孩子护在了身后,冷眼看着那些狰狞的鬼影!
包家小孩看了叶寻一眼,似乎认出了他,顿露亲昵之色,马上抱住了叶寻的大腿。
也就是这一瞬间,小孩子手中红色灯笼的灯芯,突然从豆大的火点,变得光亮起来。
与此同时,天际上恍惚传来了一阵欢喜的呼喊声,像是幻觉是的
“醒了,孩子醒了!”
“我的乖孙,你可醒了,吓死爷爷了!”
随着这声音传来,抱着叶寻的小孩突然就身体一轻,举着灯笼,兀的飘向了天际,消失不见了。
而跟在他身后,刚才喊着叫着要抢他灯笼的那些孩子,则瞬间垮了脸,一个个无精打采起来,死气沉沉地散掉了。
街道重新安静了下来。
叶寻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得跟着令箭的指引去办正事。
走到这街道的末端,面前出现了一堵高耸入云黑漆漆的城墙,墙中间有一道拱门,门前站着两个披坚执锐的兵勇。
一个高瘦,戴长翅帽,腰挎黑鞘刀,绷着脸。
一个矮胖,歪着短翅帽,手里攥根铁链,面带冷笑。
叶寻一过来,就被这矮胖拦了住。
“什么人,进内城干什么?”
看来,这应该是看守此门的阴差吧。
叶寻赶紧将令箭递过去,客气道:“我是赏罚司的阳间按察,来报道的”
胖差官轻蔑地扫了令箭一眼,抬手指了指拱门旁的一个神龛问道:“烧孝敬了吗?”
孝敬?啥是孝敬?
叶寻有些懵。
没人和他说过,来这里还得烧孝敬啊。
不过,他倒是注意到了,这一路走来,几乎所有的门口,甚至十字路口,都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神龛。
甚至连有些走路的人,怀里都要抱着一个小神龛。
他还纳闷,这是神龛是干什么的。
胖差官看出了叶寻的窘迫,阴沉的面孔更加鄙夷。
“不懂规矩的东西!你过来的时候连点孝敬都不烧,还想进内城?哪来的,滚回哪去!”
叶寻本来还想着,放低姿态,告诉对方,自己第一次来,行个方便,以后一定注意。
可眼瞧着对方如此无礼,他的脾气也上来了,死死盯着对方。
“瞪什么眼?赶紧滚蛋!下次来,先烧三刀“泉台宝”大通币,否则,来一次打你一次!”
胖差官跋扈地推了他一把。
叶寻非但没退,还往前走了两步,举着手里的令箭,大声道:“我是赏罚司的散秩按察,来这里述职,这是判官大人的命令。”
胖子怔了怔,似乎被叶寻的气势有点震慑住了。毕竟,来他们这里过路的,有几个敢不烧孝敬的!
这家伙竟然还敢反抗?莫非有人撑腰?
此时一直没吭声的瘦子差官冷笑一声。
“散秩按察?那就是没品没衔的狗腿子喽?像你这样的小屁官,城门关上的一块砖掉下来,能砸死一大片。真把自己当棵葱了!滚,再不滚,我就动刀了!”
叶寻气得够呛,还真应了那句话,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不管是阳间冥界,哪怕是个看大门的,只要手里有那么一丁点权力,也要摆出一副天王老子的做派。
正当他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他是狗腿子,那谁是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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