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神疑鬼的错觉
“当然懂。”
贺闻洲气得心头一梗。
心里白翻上天了,可眼角余光看见盛娇也正瞪着清凌凌一双荔枝眼瞧着自己,他只能把所有的不满和委屈自己咽下肚里去。
没办法,谁叫他如今地位不如人呢?
他是距离革命成功还差好几个十万八千里的小舔狗。
傅明珠却是打小就住在罗马,近水楼台的好闺蜜。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盛娇心里孰轻孰重。
不对。
他在大小姐心里,现在恐怕根本还没有份量。
贺闻洲是很懂审时度势,以退为进的。
这种他完全不占优势的时候,跟傅明珠硬碰硬,那就是他上赶着找死。
他不做这种蠢事。
于是贺闻洲往旁边让了一步,顺便踹了刘博仁一脚。
对着盛娇和傅明珠做了个请的姿势。
“dies
first。”
还怪绅士的。
可惜两位女士谁也没有搭理他。
自顾自互挽着胳膊,亲亲热热的往餐厅里面走。
被忽视的贺闻洲等两人走进门了,才垮下嘴角黑了脸。
转头看向疯狂擦额头冷汗的餐厅老板。
漆黑的眼微眯着,一脸似笑非笑。
“你这餐厅开在海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这么不懂规矩,分不清大小王呢?”
“虽然老话说风水轮流转,可有些人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任他风水再怎么转,也转不到她头上去。”
“大小姐如今不过是踩到了石子,脚底打滑摔了一跤。”
“多少人争着抢着要去搀她扶她都来不及,你倒是狗胆包天,居然敢趁我们不在,当众给她难堪?”
“还有你,刘博仁,给你点颜色你还真敢开染坊啊?你当你刘家真是什么豪门贵族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家的股份,贺氏手里也有不少吧?”
贺闻洲声音低沉,语气散漫。
一字一句都是要命的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不过是茶余饭后闲谈而已。
刘博仁脸上顷刻间汗如雨下。
他面无人色,仰头看着贺闻洲,嘴巴大张着,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贺少,今天是我们错了,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计较,我保证,以后盛小姐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最尊贵的客人,绝对不会”
“我大人大量有什么用?”
贺闻洲嗤笑一声,轻蔑的瞟了一眼刘博仁,抬脚往餐厅里走去。
“娇娇原谅你,我就原谅你。”
“娇娇要是不想原谅你你就趁早收拾收拾,把店关了去别的地方找工作吧。”
下之意,是整个海城,都容不下他这间餐厅了。
“贺少——我呢?我求你放过我,放过刘家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贺少!”
刘博仁心慌得不行,想要起身去追,可手撑在地上,却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贺闻洲却连一个回头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他。
他愿意跟餐厅老板多说两句,是因为怕娇娇习惯了在这儿吃饭,要不然她还得花时间重新去找吃得惯的餐厅。
可刘博仁?刘家?
什么东西,也值得他浪费口舌。
盛娇专属的座位在二楼,靠窗的角落,两面有古雅的屏风遮挡,跟其他的座位隔绝开来。
窗外没有高楼大厦的阻隔,远远的能看见海岸线。
水天相接的美景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