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偏心贺闻洲呢?”
盛娇故意板起张小脸,声音里却满是娇俏的撒娇和埋怨。
梁姨看着她,眼神里的宠溺无以复加。
“冤枉啊,大小姐,我哪里是偏心贺少,我只是舍不得看你心里难受。”
“我心里有什么好难受的。”
盛娇又捡起筷子,继续啃她最爱的排骨。
“好好好,不难受,是梁姨年纪大了爱瞎操心。”
梁姨拿公筷往盛娇碗里添了点绿叶菜。
盛娇一向不爱吃菜,但她这会儿心里装着事,梁姨给她添了什么,她也没看。
低着头垂着眼,两片唇一抿一抿,牙齿咀嚼得咔嚓咔嚓。
鼓着腮帮子,跟个小兔一样,一点一点把菜叶子吃了个干净。
梁姨越看盛娇乖乖吃菜的样子越觉得心里欢喜,不停的给她加了一筷又一筷的菜。
“吃不下了,梁姨,您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盛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把碗筷一放,起身走到阳台外面。
拉上了门。
转头看着外面云朗天青,微热的日光照在身上,又有清风吹拂。
很舒服。
心里的躁意也被风吹散了不少。
盛娇轻呼出一口气,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点,应该不会打扰她工作吧?
这个点,应该不会打扰她工作吧?
盛娇心里纠结着,听筒里铃声响了两声,极快的就接通了。
“喂,娇娇?”
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耳膜。
盛娇一瞬间站姿都正了不少,没拿手机那只手,规规整整的紧贴住裤缝。
声音也乖觉温软:“闻泷姐,我打扰你工作了吗?”
“怎么会,你随时打电话来,我都有空。”
贺闻泷说话的时候,声音像空无人烟的苍山上,顺着山石泠泠流淌的清泉。
清寒冷冽。
光是听着这声音,盛娇都能在脑海里描摹出贺闻泷工作时候的样子。
盛娇跟贺闻洲闹掰之前,曾经跟着他胡闹,偷溜进贺氏总部66层的总裁办公室,看见过贺闻泷工作的模样。
给小小的大小姐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极大的震撼。
那会儿盛娇还只是个喜欢亮晶晶钻石和花里胡哨高定小裙子的娇娇小姑娘。
同龄的玩伴也跟她一样,聚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互相炫耀漂亮衣服就是首饰。
贺闻泷也只比她跟贺闻洲大了没几岁。
那时候也是风华正茂,年轻秀美。
只是贺伯伯跟贺伯母都是火爆脾气,大大咧咧还有点不着调的性格,即使正经场合,也正经不过十分钟。
贺闻洲的性格倒是深得他们真传。
只贺闻泷,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讳莫如深的城府。
年纪轻轻,往那暴发户风格的办公室,奢华无比的老板椅上一坐。
身上穿的甚至还是最简单不过的校服。
素白一张脸,带着副无框的薄薄眼镜。
翻阅文件的时候,周身释放出来的气质,把本来还嘻嘻哈哈的两小只,震得连呼吸都不敢。
恨不得把心跳声也给停了。
那是盛娇对所谓霸总这两个字,最初的记忆。
她后来也一直很怕贺闻泷。
但现在,好久不联系,电话里贺闻泷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比从前温和了不少。
“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贺闻泷轻声细语的问,手上签字的动作却没停。
这过分温柔的语调,惊得一边等待的助理都忍不住朝她手机看了一眼。
盛娇想起自家门口赖着不走的那只癞皮狗。
也不管贺闻泷看不见,兀自撅着嘴,满眼委屈,娇气抱怨道:
“闻泷姐,你管管贺闻洲吧。”
“他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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