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一看。
黑西裤白衬衫,黑长直发披肩的年轻女人正端着个杯子朝这边走过来。
那双云山雾罩清凌的眸子扫了贺闻洲一眼。
贺闻洲顿时蔫了。
乖觉的在原地双手紧贴裤缝低头站好:“姐。”
“谁准你欺负我弟弟?”
女人刚走到贺闻洲面前,地上懒洋洋的大肥狗就激动的一个猛子挣扎着站起来。
摇成螺旋桨的尾巴几乎甩出了残影。
哼哼唧唧的扒拉着女人的小腿要抱。
女人把空杯子往前一递。
贺闻洲上道的接过去,像个仆人似的低头小声道:
“姐,冤枉了,我哪敢欺负它啊。在这家里,它什么地位,我什么地位,我能跟它比么?”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隐隐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贺闻泷听他这话,淡淡睨他一眼:“委屈了?”
“没有。”
贺闻洲摇头,嘴唇却抿得紧。
贺闻泷瞧着他身上的衣服,微微皱起眉头:“又去哪里鬼混了?好好的衣服,怎么皱成这样?”
又闻见空气里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那气味有点熟悉。
那气味有点熟悉。
顿时了然。
“去找娇娇了?这两天你少去招惹她,盛建华闹出那种事情,娇娇心里不好受。”
“你叫她比叫我还亲热。”
贺闻洲莫名醋意大发。
“姐,我问你,到底是这狗跟你亲,还是我跟你亲?”
贺闻泷觉得他今天简直莫名其妙:“有病?跟狗计较什么。当然是狗亲了。豆豆,来,姐姐抱。”
说着,贺闻泷弯下腰去。
她衬衫袖子挽着,露出一截小臂。
看似纤细,伸手抱狗的时候,小臂上青筋毕现,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漂亮又有力量感。
大肥狗两手扒在她小臂上,后腿在地上一蹬,肉嘟嘟的一坨便跳进了贺闻泷怀里。
在她怀里好一阵撒娇后,又暗戳戳低着头斜眼瞅了一眼贺闻洲。
那眼神,有八百个心眼子都算少了。
贺闻洲也觉得自己真的有病。
就因为被盛娇说了那句话,现在就跟狗杠上了。
好没意思。
他颓丧的低下头,拖着步伐从贺闻泷身边走过去。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他爹站在那儿,气势汹汹的瞪着他。
“我听见你姐刚才喊娇娇?你是不是又去找娇娇麻烦了?”
“我说你小子,盛家那点事儿你不是不知道,你平日里跟娇娇吵吵也就算了,这会儿跑去落井下石,你可真是个男人。”
贺闻洲他爹贺之山,年轻时候被老爷子打发去外面干苦力活历练了许多年。
除了练就一把子肌肉和力气,还养成了一副凶巴巴的大嗓门。
平日里只有对着老婆闺女和狗儿子轻声细语的。
一瞧见贺闻洲这臭小子,开口跟打雷似的。
贺闻洲欲哭无泪。
“我才是你们亲儿子,我什么为人你们不知道?我跟她吵架?哪回是我要跟她吵架?”
“明明是她仗着自己是个小姑娘,死咬着我不放。”
“我那叫正当防卫!”
崩溃的叫嚣了两句,气冲冲的就要往楼上走。
贺母姚金翠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儿子,也是一脸责备。
但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突然眼神一闪。
猛地站了起来,厉声呵斥道:
“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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