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小姐,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当局者迷?”
“贺闻洲你有病吧?你能不能闭嘴?”
盛娇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漂亮的荔枝眼睁开,怒意腾腾瞪着贺闻洲,亮得灼人。
“怎么,吵了这么多年,你还对我吵出感情来了?”
“我们这种相看两相厌的仇人,酒后乱性睡到一张床上,已经够膈应人了,翻篇不提,假装无事发生行不行?”
“你还说个没完,你真不觉得恶心?”
贺闻洲嘴角神经质的一阵抽搐,脚下猛踩刹车。
巨大的刮擦声,盛娇身子猛地前倾,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吓得她死死拽住安全带,呼吸都滞住了。
“你疯了吗!”
盛娇回过神来,扭头就骂。
却见贺闻洲身子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微后仰。
因为刚才的冲击,额前刘海也垂下来一绺,半遮住他精致的眉眼。
唇角紧抿成线。
整个人看起来,沉郁又颓靡。
像突然被什么给抽干了浑身力气。
看着他这样,盛娇莫名愣了一下。
贺闻洲像是累了,微微阖眸。
沉默了几秒后,又轻轻嗤笑一声,勾起了唇角。
“恶心?”
“你早上叫那么大声,真就只是因为恶心?”
“你早上叫那么大声,真就只是因为恶心?”
“我喝醉了,我以为是会所里的男模。”
“而且,你被狗咬,你不叫?”
盛娇跟贺闻洲吵架的时候,一向是口不择惯了的。
今天因为贺闻洲确实帮了她点忙,她已经是很温和在跟他吵架。
一刀。
又一刀。
贺闻洲几欲吐血。
合着在盛大小姐眼里,他既比不上模子哥,也跟路边野狗无异。
贺闻洲垂下眼帘,眼底翻涌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沉郁墨色。
“盛娇,你好得很。”
半晌。
贺闻洲闭着眼,从牙缝里硬邦邦挤出这几个字。
“嫌恶心是吧?那我祝你今晚继续做噩梦。”
“最好夜夜都做噩梦。”
他可以是狗,也可以是模子哥。
反正她的噩梦里,都要跟他纠缠不休。
贺闻洲放完狠话,脚下猛踩油门。
最后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压缩到了三分钟。
盛娇下车的时候,蹲在路边扶着树干,差点吐出来。
贺闻洲站在车旁,冷着脸,浑身嗖嗖冒着寒气。
一只胳膊上挎着满满当当快撑爆了的购物袋,怀里还抱着小山样的衣服。
耳朵上也没忘记那些盛大小姐不舍得丢的饰品。
就这么不伦不类的站在那儿,顶着路人怪异的目光。
等盛娇缓过劲儿来,打电话叫来家里的保姆一起抬东西。
他才阴沉沉的转身上车走了。
“大小姐,又跟贺少拌嘴了?”
盛娇的住家保姆是盛氏的老人。
本来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早该回乡下安度晚年的。
可因为盛家的大人们接连去世,她心里放不下娇娇的大小姐。
便跟着盛娇,从老宅,搬来了这市中心的大平层公寓。
她是看着盛娇长大的。
自然也知晓盛娇跟贺闻洲之间的过往。
在她这把年纪的人眼里,这两人也不过就是吵架斗嘴罢了。
小孩儿过家家似的,哪够得着上升到所谓的仇家?
盛娇怀里抱着李姣身上扒下来的那件母亲留下的礼服。
听见保姆提起这一茬,小脸一垮。
“您不知道,他那个人,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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