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落地窗前的画架旁边时,盛娇格外激动。
扔了剪刀,一把扛起画架,狠狠砸向那扇落地窗。
“啪嚓”一声,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画架也摔在了外面地上,散了架。
大门口的保安早就听见了动静,一个个伸着脖子朝老宅这边看热闹。
等瞧见盛娇连窗户玻璃都砸碎了,这才推推搡搡的选出个代表,小跑过来。
“大小姐,差不多可以了,您消消气,还是赶紧走吧,别等先生他们回来了,就不好走了。”
保安脸上也有难色。
盛娇发泄了这一通,这会儿也差不多冷静了,回头看看一地狼藉,和站在一地狼藉里,似乎看热闹看得很是尽兴,冲她笑得晃眼的贺闻洲。
微微闭眼,长出了一口气。
“抱歉,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害,大不了不在这儿干了,有什么麻烦的。不过大小姐,先生那人要脸,未必会对您报复。可他带回来那对母女,那可不是省油的灯。”
“您自己个儿可得小心点。”
保安摆摆手,反过来宽慰盛娇。
盛娇点点头,睇了贺闻洲一眼。
“走了。”
那高高在上倨傲的姿态,俨然是把堂堂贺氏二少当成了自己的跟班小弟。
保安有点瞠目结舌。
保安有点瞠目结舌。
说实在的,打从一开始,瞧见大小姐跟贺二少一起回来,他们就已经觉得匪夷所思了。
全海城,谁不知道这俩祖宗见面就掐?
可现在,大小姐对着贺闻洲颐指气使的。
可这贺二少不仅不生气,反而那一张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别提多灿烂了。
他怀里抱着一堆大小姐的衣服裙子。
胳膊上还挎着个跟他身份实在不符的接地气的购物袋。
耳朵上亮晶晶的,走近了一瞧。
是大小姐的钻石项链和耳坠没处放,挂在他的耳朵上。
贺闻洲走路的时候,脑袋稳稳当当都不带晃悠的,就怕弄丢了盛娇精挑细选要留下的这些首饰。
经过保安身边的时候,突然脚下一顿。
转头冲着保安眯眼笑了笑。
“盛建华要是开除你们,就来贺家。”
“我很欣赏你们。”
说罢,又梗着脖子板板正正的往前走去。
保安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愣神的功夫,那边惹眼的跑车已经发动,扬长而去。
副驾上。
盛娇蜷在座椅上,头抵着车窗。
心里的怒火发泄出去,可随之而来的却并不是痛快。
而是更加令人痛苦的迷茫。
贺闻洲来的时候车速飚得快,这会儿却开得极稳。
抬眸瞟了一眼后视镜。
里面映出盛娇的脸。
双目微垂,唇线紧抿。
刚才在老宅里那股泼辣嚣张的气势消失无踪,整个人都被一层阴郁孤寂笼罩。
贺闻洲脑袋里有个大胆的念头盘旋很久了。
从今早,盛大小姐醉熏熏摸他腹肌的时候,这个念头就初具雏形。
现在,那个计划的轮廓愈发清晰。
他开口想说点什么,却因为过于紧张,嗓子眼像被粘痰糊住,发出了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盛娇不耐的眼神扫过来。
贺闻洲赶紧轻咳两声,找到了正常的音调。
这才佯装轻慢的开口道:
“要不要,去我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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