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直白且粗鄙难听。
盛娇抱胸斜倚在门框上,一双澈亮的荔枝眼冷冷打量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你还真是下贱。”
一开口,说出来的话让盛建华额角青筋直跳。
“古话说由奢入俭难,你倒好,盛家的山珍海味吃腻了?那种山野里的土疙瘩竟然也当成个宝。”
“既然这么爱捡垃圾,当初何必费尽心机要往上爬?你怎么不烂死在你的垃圾堆里?”
“你给我住嘴!你别忘了,你也是我的种。”
不远处的会客厅人声鼎沸,盛建华顾忌着那边的满堂宾客,硬是忍住了怒火。
“这件事算我对不起你妈,但我跟你何阿姨是真心相爱。你还年轻,很多复杂的感情上的事情,你不懂。”
“你就当体谅爸爸,这把年纪遇到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容易,你妈又走了,你也不想看爸爸真的下半辈子孤苦无依吧?”
盛建华说着,似乎有了几分真情流露。
“真给你演上了。你没事吧?”
盛娇用看怪胎的眼神看着盛建华,伸手点了点脑袋。
“这里有病就去治,婚内出轨这种龌龊事情,跟真爱有半毛钱关系?还想道德绑架我,你疯了?”
“再说了,你别忘了你是赘给我妈,赘给了盛家的。”
“我妈去世了,你就算一辈子为她守寡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借着盛家的势,从大山里的土鸡一夜飞升成为人上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委屈呢?”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一套可算是给你玩明白了。”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一套可算是给你玩明白了。”
盛娇越说声音越狠。
盛建华脸色铁青,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门内,李姣已经换好了衣服,脱下了那件奢华无双的礼服,穿回了她自己朴素的常服。
苍白着脸,挂着泪痕拉开门的时候,盛娇眼神刚好扫过来。
就那么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她,好像她是什么令人嫌恶的垃圾一般。
一字一句说道:
“我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的回答是,做梦。”
盛娇没做亏心事,一点也没压着声音。
至于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笑话,他盛建华婚内出轨还生了个只比她小一岁的私生女,他都不嫌这是家丑,大张旗鼓要把这对母女的存在公之于众。
她不过是撕破脸皮实话实说,她有什么好怕的?
盛建华嘴唇哆嗦两下,可眼神一抬,下一秒表情变了。
宴会厅里声音喧闹,但这边的动静,多少也能传了过去。
已经有好事的宾客结伴朝这边走了过来。
见盛建华抬头看他们,还冲他笑着点头示意。
盛娇察觉到,循着盛建华的目光转头看去。
顿时笑了。
这还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啊。
赶来看热闹的人里,重要的人物,该有的都有了。
“娇娇。”
顾昊辰的父母看见盛娇的时候,脸色已经有些尴尬了。
但被人群架着,后退无门,只能被迫走到了盛娇跟前。
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顶着盛娇讥讽的眼神,也能面色如常的寒暄。
盛娇却并不理理睬,只一一扫过来人。
顾家人自然是这出戏的主角之一。
其他的,眼熟的诸如盛氏董事高管,与盛家交好的海城其他家族的长辈。
眼生的,也有不少。
但也都是非富即贵,海城响当当的人物。
盛娇往前走了一步。
肩膀却蓦的一沉。
盛建华站在她身后,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娇娇,你想清楚,今天是我女儿的大日子。你要是乱说话,可别怪我不顾念跟你母亲多年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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