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唯一在等的,就是秦云舒当年所有肮脏龌龊的旧事彻底败露,然后牵扯出许家。
许建民要是不倒,秦家哪怕没有秦国志,也能存活。
所以,她目前只能拖。
没两天,果然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已经将当年后巷的其中一个你男人抓捕归案,让她去现场指认。
秦肆意沉默良久,胸腔里积压多年的阴霾与钝痛骤然翻涌,压得人喘不过气。
半晌,她才压下喉间的涩意,嗓音低哑:“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驱车独自赶往派出所。
车子稳稳停在派出所外的路边,秦肆意却莫名生出一股类似近乡情怯的惶恐。
时隔多年,再度直面那段黑暗,她看似早已释怀、可心底最深的伤口,从来就没有真正愈合过。
她身子有些颤抖,连带着肩头都泛起细微的颤栗。
抬手颤抖着打开储物格,从最深处摸出一包尘封许久的烟,是早前心烦意乱时备下的,从未动过。
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火光刚亮起,车窗骤然被人轻轻叩响。
突兀的声响打断了她的动作。
秦肆意心头一跳,下意识抬眸转头。
车窗外立着的人影,挺拔矜贵,一身深色大衣衬得身形冷冽挺拔,眉眼沉沉。
赫然是梁慕声。
他目光落在她指间的烟上,喉间发出一声短嗤。
被他抓包得彻底,秦肆意心头一慌,下意识将烟扔在一旁,推开车门下车。
“hugh,你怎么在这里?”
梁慕声没应声,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弯腰径直探进车内,抽出一包湿纸巾,不由分说攥住她手腕,一点点擦拭她刚刚夹过烟的指尖。
他一边细致擦拭,一边语气冷硬,“你还敢抽烟?秦肆意,你真是皮痒了。下次再让我闻到你身上半点烟味,你就自己用消毒液从头到脚彻底消毒,别让我动手。”
明明是凶巴巴的语气,却半点威慑力没有。
秦肆意方才翻涌不止的郁结,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竟然平复下来了。
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弯了弯唇角,笑嘻嘻地回怼,“你自己以前也抽,凭什么嫌弃我?”
梁慕声抬眸望她,眉峰微蹙,嘶一声:“我早就戒了,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抽烟?”
秦肆意一时语塞。
歪头想了想,自从两人在国内重逢后第一晚后,确实从未见过他沾过半根烟。
她转移话题,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慕声擦干净她的指尖,将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回眸说:“怕你一个人扛不住、偷偷哭,我来陪你。”
“秦肆意,别怕,等会儿进去尽管狐假虎威,就算你今天把这里的天捅破了,我也会替你兜着,护你周全。”
话音落下,秦肆意忽然上前一步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埋进他胸膛里。
梁慕声一愣,缓缓勾唇,牢牢将她拥在怀中。
不远处的街角,蒋聿铮静静伫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眸光微动,缓缓垂下眼眸,掩去所有情绪,转身离开。
秦肆意,已经早就不需要他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