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星察觉
梁慕声觉得好玄幻。
他堂堂港城梁家掌权人,二十八年来什么场面没见过。
商战暗涌、家族内斗、政商博弈,哪一桩不是攥在手心里玩转的。
可他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对他只有利用的女人!
梁慕声是震惊的。
他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直到窗外暮色沉沉。
阿坤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欲又止。
“回去。”梁慕声说。
车子沿着小镇的石板路缓缓驶回住处。
天色将暗未暗,快要拐进院子的时候,梁慕声忽然说:“停一下。”
阿坤踩了刹车。
梁慕声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秦肆意蹲在门口那片小花圃前。
花圃里种的是这个季节开得正好的白玫瑰,边缘几株有些歪了。
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歪倒的枝叶扶正,用旁边的小竹签重新撑住。
晚风把她散落的发丝吹到脸侧,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半张侧脸,上面还沾着一点泥痕,她自己浑然不知。
梁慕声远远看着,心里某个被压了很久的地方忽然松了一下,眉眼不自觉地软下来。
她没有看见他。
梁慕声看了一会儿,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轻声对阿坤说:“把车开进去吧。”
“是。”
车子驶进院子的时候,秦肆意听见动静抬起头,朝他弯了一下嘴角:“回来啦。”
梁慕声下车,站在几步外怔怔看了她半晌,忽然想再问问她,早上她答应的结婚,还算数吗?
但转念一想,太仓促,也太简陋了。
秦肆意看他半天没说话,凑到他跟前,沾着泥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梁慕声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指缝里嵌着泥,指甲缝也没干净到哪去,还沾着碎草叶子。
他条件反射地皱了一下眉,一把抓住她手腕,嫌弃的很:“脏不脏。”
他没松手,拉着她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下,拧开开关。
水声哗地响起来,他一手握着她手腕,一手捧了水冲在她手指上,用指腹把那些泥一点点搓掉。
秦肆意被他拉着手冲了半天,有些不自在地缩了一下:“梁慕声,你吃错药了?”
男人低头搓着她指缝里的泥,闻“嘶”一声,张嘴便怼,“我吃错药?我是怕你待会儿把泥蹭我身上,我衣服比你值钱多了。”
秦肆意:“那你离我远一点不就可以了?”
清洗干净,梁慕声关了水,又看她鞋子下踩了一脚泥,弯腰将她抱起往屋里走,“闭嘴吧,不想再怼你。”
“哈,真难得,转型当温柔贵公子了?诶,你这样我怀疑你鬼上身了。”
梁慕声眉头跳了几下,好想把她扔出去。
卓司宸都没怎么谈过恋爱,他的话能信?
喜欢她?
拉倒吧,怕有一天被她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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