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湛站在走廊里没动，低头想了一会儿，始终没想明白，是什么人要给秦肆意这样严重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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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慕声接完电话，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在办公室踱了几圈，摸出手机忽然把李哲喊进来：“把今晚去榆城的航班改签。”

李哲一愣：“那二小姐那边”

梁慕声没接话，只补充道：“帮我约厉书记，要是他今晚有空，茶室见一面。”

当晚，素心茶舍二楼雅间。

厉书记五十出头，鬓角微白，穿一件灰蓝色夹克，进门笑着拱了拱手：“梁总难得有空约茶，是项目上有事要通气？”

梁慕声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替他斟了一杯茶：“厉书记客气了，工业园二期的事，还得您多费心。”

两句寒暄过后，他话锋微微一转：“最近京市那个港口项目是重点工程，我也挺关注，里面有些做法，确实值得借鉴。”

“梁总过奖了，都是为了把事办好，多听听各方意见才能少走弯路。”

梁慕声笑了笑，“厉书记这话说得实在，实不相瞒，我多留意这个项目，也是因为最近有些风声传得快，想多了解些情况。”

他放下茶杯，“就说材料供应那块，听说还没到招标步骤，底下的人就已经开始动作了，比正式流程走得还快。”

厉书记没接话，低头吹开茶面上的浮叶，像是在掂量他这番话的分量，“底下有些人，确实容易走偏，但该守的规矩，总归是要守的。”

梁慕声没再追问，只应了一声：“是这个理。”

他给两人重新续了茶，把话题转回到工业园的规划上。

厉书记起身告辞时，梁慕声送到楼梯口，厉书记回过头笑了笑：“梁总这杯茶，味道不错，下次再约。”

车子驶出茶舍所在的街道，厉书记坐在后座，拨出一个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许建民，你最近是不是有些过线了？你在这个位置上，组织对你是有要求的，八项规定不是挂在墙上看的，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你自己心里得有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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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慕声没回别墅，秦云舒最近都守在别墅里，每天一日三餐，他从来没回去过。

大小姐哪里干过伺候人的活，梁慕声心里有数，用不了几天，她自己就会熬不住回去。

他坐在沙发里，给秦肆意发了视频，虽然知道她没事，可心里总免不了担忧。

视频接通。

秦肆意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整张脸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眉眼间还带着残留的湿意。

她偏头用毛巾擦着耳后的水痕，抬眼看了镜头一眼，嘴角弯了一下，“hugh。”

梁慕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她湿润的颈侧和那截若隐若现的锁骨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什么时候回来？”

秦肆意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朝着镜头撩了下头发，轻笑，“没忙完呢，还得几天，怎么，想我了？”

“忙什么？”

“嗯”秦肆意顿了下，“考察几家材料供应商。”

“呵，”梁慕声嗤笑一声，“秦肆意，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秦肆意稍微怔了下，“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

“比如你现在是不是和前男友在一起？”梁慕声直截了当问。

秦肆意眼神闪了一下，朝镜头外扫了一眼，娇笑着说：“hugh，怎么会呢，我钟意你，怎么会和前男友纠缠不清呢。”

“是吗？”梁慕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心里却憋着几分不忿。

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宁愿找前男友和谢湛帮忙，都不肯开口跟他提一句。

她是在防着他，还是怕欠他人情？又或者说，在她心里，他梁慕声连个“能开口求助”的人都算不上？

越想越气，合着这糟心玩意儿生来就是气他的？

他解开领口两颗扣子，朝着镜头瞥了一眼，慢条斯理地说：“行，那我行使金主爸爸的权利了，脱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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