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星把她送到梁慕声房门前
秦肆意拒绝和他交谈,梁慕声紧跟着发来视频通话。
一接通,就看到狗男人在宾馆的健身房里跑步。
手机支在一旁,能清晰看到他穿着运动t恤,脖颈上挂着毛巾,胸口衣服湿了大半。
梁慕声气息微微有些喘,秦肆意挑了一下眉,听他问:“你知道沈宴星这次为什么下这么大的血本吗?”
秦肆意盯着他胸肌看,“为什么?”
梁慕声停下来,扯下毛巾擦了把脸,一边往淋浴区走,一边说:“沈家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要是哄不回你,那沈氏ceo就换个人做。”
阮乐乐公然出现在订婚宴上,将沈秦两家的脸面踩在脚下,但问题最大的还是沈宴星这个继承人。
圈子里哪个男人在外面没养女人,可被外面女人大庭广众之下找上门来讨要名分的,阮乐乐是头一个,尤其还是订婚宴这样的场合。
是沈宴星没处理好,要是安抚不了秦家,别说ceo的位置保不住,沈家那些等着他出错的私生子,一定会趁机把他拉下来。
他这一趟来淳县,与其说是来哄秦肆意的,倒不如说是来保他自己位置的。
“秦肆意,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梁慕声把手机往旁边一搁,双手扯着t恤下摆,利落地把衣服脱了,目光随后落在屏幕上。
秦肆意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把视线从他沾满了汗水的腹肌上收回来,硬着头皮说:“你问。”
梁慕声语气有些沉,一时听不出情绪,“要是阮乐乐不出现,这个订婚宴你打算如何收场?”
秦肆意没接话,透过屏幕静静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秦肆意率先移开目光,咬着唇没说话。
梁慕声继续说:“你会真的和他订婚,同时,你也在赌。”
“赌我会不会为了你,搞砸订婚宴,对吗?”
沉默良久,秦肆意垂下眼,低声说:“你说过的,我可以利用你。”
“那除了利用,”梁慕声问,“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秦肆意身子有些僵,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算准了梁慕声对她有占有欲,不会让她顺利嫁给沈宴星。
可利用他,是他允许的。
“秦肆意,说话。”他催了一声。
她停顿半晌,最后吐出两个字:“没有。”
“呵。”梁慕声自嘲一笑,“我就多余问你。”
说完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秦肆意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里有些乱。
订婚宴上,如果梁慕声不把阮乐乐找来,那她的确会真的和沈宴星订婚。
只是一个订婚罢了,哪怕被逼无奈要跟他上床,她也会忍着忍过去,只要能替妈妈和自己被欺辱的那么多年报仇,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让秦家和许家倒台,她什么都可以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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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大,沈宴星依旧跪在外面。
大雨将他浇得透透的,浑身上下被冲洗了一遍又一遍,却冲不干净他骨子里的卑劣。
秦肆意看时间差不多,撑着伞出门。
沈宴星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罪,可戏演到这一步,他不能中途退场。
眼前开始一阵一阵发黑,视线里的雨幕忽远忽近地晃着,两条腿早就没了知觉。
迷蒙间,看到一个身影逐渐走近。
他心里一喜,急急抬起头,看到秦肆意泪眼婆娑撑伞而来。
雨水顺着伞沿成串地落下来,她站在那头,像是隔着一层水帘看他,眼眶泛红,鼻尖也微微泛着红,可那张脸还是明艳得让人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