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鬼老围着她转了一圈，不由自主地啧啧赞叹道：“这是小乞丐吗？分明是灰堆里藏着个小瓷娃娃呀！”

苏念禾也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顺手帮李小呆整理了一下发带，“小呆喜欢吗？以后师姐每天帮你梳头。”

李小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真的每天都梳吗？”

苏念禾点点头：“嗯，每天都梳。”

就在此时，百灵楼的灵膳也送到了。

百灵楼人不敢擅自闯入护峰大阵，几名伙计与灵膳师提着封灵食盒，在山门外毕恭毕敬地等着。

如今陆川的名声太盛，谁也不敢在这里造次。

铁鬼老与顾霆亲自出门去接一趟，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手上都提着装满灵封食盒。

两人找了个大厅，招呼大家过去吃饭。

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李小呆鼻子凑上去嗅了嗅，顿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血灵米饭粒粒分明，颗颗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红光。三阶赤角蛮牛炖得软糯，肉香中带了浓重的气血。青鳞灵鱼汤清亮如镜，灵雾在汤面打转。百草灵羹专门用来补亏空，蜜焰灵果香甜可口，还有一小坛地脉灵乳，打开封口，整个大殿就多出一股子清润灵气

这些东西，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能值上百灵石，都能让一般的散修心疼好一阵子。

可是现在竟然摆了一整桌！

李小呆立于桌旁，并未坐下。

她先看苏念禾，再看陆川，怯生生地问：“师尊，这些我都能吃吗？”

陆川点头，“能，吃吧，吃完可还有。”

李小呆眼里的光明显亮了几分，她小心翼翼坐下，把怀里的一块干馒头拿了出来，放在桌子角上。想了一会儿，又用袖子抹了抹桌子，这才把馒头放好，好像生怕自己的馒头会把这张桌子弄脏一样。

苏念禾看在眼里，有些心疼，赶紧给盛一碗血灵米饭，再夹一块赤角蛮牛肉：“小呆，吃。”

李小呆拿起筷子，动作有些笨拙。

李小呆拿起筷子，动作有些笨拙。

她先吃了一小口饭，又咬了一点肉，吃完后，还悄悄看了陆川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这样吃会不会惹师尊不高兴。

陆川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放开了吃。”

李小呆这才放了心。

她一开始吃得还很克制，可吃着吃着，速度便慢慢快了起来。

一碗血灵米饭下肚，她的脸色似乎红润了一点。

第二碗、第三碗下去，桌上的赤角蛮牛肉也少了大半。

青鳞灵鱼汤盛在比她的脸还要大的碗里，她端起碗就咕咚咕咚喝了满满一碗，喝完了还很认真地把碗放回去，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

但是她手上动作没停过，一碗又一碗灵膳被吃光光。

苏念禾原本担心她会噎到的，可是看到的时候，手中的筷子就停下了。

顾霆也看过来，有些惊讶。

铁鬼老刚开始还笑，“小丫头是真饿了。”

等李小呆吃到第十碗，还没见饱，他脸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忍不住瞪大眼睛：“这丫头的小肚子到底通哪去了？”

李小呆听见这话，动作一下停住，小心翼翼地看向陆川，有些不安：“师尊，小呆是不是吃太多了？”

陆川立马安抚道：“不会，不够就续上。”

李小呆眼睛一下亮了，可又有点不确定地问：“真的可以吗？”

“可以。”陆川直接拿走玉符，又给百灵楼发消息，“再送一批，五阶龙血鹿肉也要送过来，蛮血灵汤，地脉灵乳都要加，每样来二十份就行。”

铁鬼老一脸不敢相信，“五阶龙血鹿肉？那可是神藏境才能吃的灵兽肉，你给一个小娃娃当饭吃？”

陆川朝着李小呆看去，这小家伙嘴角还有汤汁没擦干净呢，眼睛直勾勾盯着桌面上空荡荡的盘子，他笑了笑，淡定开口：“她能用得上。”

不多久，第二批灵膳送到了。

五阶龙血鹿肉一开，浓郁的气血就跟热浪似的涌出来。

李小呆鼻尖轻轻一动，整个人都像被那股味道勾住了，迫不及待抱起一块肉，小口小口啃起来。肉太大，筷子夹不住，她干脆两只小手捧着，吃得认真极了。

苏念禾看着她，宠溺地开口道：“小呆，慢点，没人跟你抢。”

李小呆嘴里咬着块肉，含糊答应一声，但还是没有减慢速度。

随着灵膳下肚之后，她身上开始有明显的变化，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了。

苏念禾离她最近，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感觉到了小呆体内好像有一只沉睡了好久的小兽，正在慢慢地觉醒。

顾霆的眼神也变了。顾霆常年用雷霆淬体，对肉身的气机特别敏感，此刻李小呆体内那股气血明明还不强，却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

咔嚓。

李小呆吃得正欢，她高兴的跺了跺脚，脚下青石板突然出现一道裂纹。

她整个人瞬间僵硬，刚咬了一半的肉也停在了嘴上，眼底掠过一抹慌乱，“师尊，小呆不是有意的。”

苏念禾赶紧握住她的小手，“没事，别怕。”

铁鬼老蹲下来摸了摸那条裂纹，脸色一变。

这是重建之后的问剑殿地面，虽然算不上是专门的防御法器，但也绝非常见的石材一般的聚气境弟子全力踩下去，都不一定能留下半点痕迹

可李小呆只是坐着吃饭，气血一动，脚下没收住力，就把地面踩裂了？

铁鬼老抬头看向陆川，不解道：“这丫头，到底什么体质？”

陆川也没再瞒，淡定地道：“上古蛮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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