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剑峰两百名弟子也信了。”
“他们从天亮守到天黑，又从天黑守到第二日清晨。”
“前后发出七道求援灵符。”
“援军呢？”
顾霆猛地抬起头。
他死死盯着陆川的背影，握着长枪的手不断收紧。
七道求援灵符。
这些事情，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
苏念禾等人同样露出惊色。
他们只知道灵剑峰上一代弟子全峰战死，却从未听陆川提起过其中经过。
大殿内的几名老峰主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萧问玄的神情也变得难看。
“当年的魔族同样三面进攻。”
“各峰都有自己的战场，主峰还要维持护宗大阵，根本没有多余力量支援第九阵眼。”
“你当时也在阵眼之中，应该明白那一战有多么危急。”
陆川当然明白。
他记得顾长明身上的战甲被魔血彻底染黑。
记得两百名灵剑峰弟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也记得顾长明最后将他推出阵眼时说的那句话。
只要灵剑峰还有一个人活着，传承便没有断。
可那时候的陆川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同样的安排会再次落到灵剑峰头上。
陆川看向大殿两侧的众人。
“一年前，其他八峰加起来的折损，还不到灵剑峰的一半。”
“一年前，其他八峰加起来的折损，还不到灵剑峰的一半。”
“你们有数千名弟子。”
“灵剑峰只有两百人。”
“最后其他峰的人回来了。”
“顾长明和两百名灵剑峰弟子，一个都没有回来。”
“你现在告诉我，没有多余力量支援？”
没有人回答。
一年前那场大战之后，玄天宗虽然损失惨重，却终究保住了宗门。
所有人都将灵剑峰的覆灭，当成了守住玄天宗必须付出的代价。
后来陆川玄脉受损，灵剑峰只剩他一人。
自然也不会有人为了一个即将被废除的山峰，重新翻出那场大战。
萧问玄沉声道：“过去的事情，等击退魔族以后再谈。”
“如今大敌当前，你身为玄天宗峰主，应该以大局为重。”
“又是大局！”
陆川看着他，“一年前，你用这句话让灵剑峰
两百名弟子死守第九阵眼。”
“现在灵剑峰重新有了人，你便想再用一次？”
萧问玄冷声道：“本宗主从未想过牺牲灵剑峰。”
“魔族此次很可能便是为你而来。”
“灵剑峰若不去西北，难道要让其他峰替你们承担后果？”
“可以。”
陆川的回答让众人愣了一下。
他抬手指向山河图。
“既然西北方向是魔族主力，那便九峰共守。”
“每峰各出三成精锐。”
“再由你这位宗主亲自坐镇。”
“魔族若真是冲着我来的，我负责斩那名天人境大魔。”
“剩下的魔兵与魔将，九峰一起挡。”
“这个安排，应该比让我带六名弟子去挡两万魔兵合理。”
大殿内再次传出议论声。
九峰共同镇守魔族主力，确实比灵剑峰独自承担更加稳妥。
萧问玄的神情却冷了下来。
“本宗主需要坐镇主峰，操控护宗大阵，不能轻易离开。”
陆川眼中浮现出讥讽。
“需要有人送命的时候，便说灵剑峰惹来的祸，理应承担。”
“轮到你亲自上阵，便要坐镇大局了？”
萧问玄猛地拍在扶手上。
砰！
一股强横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大殿。
“陆川！”
“本宗主如何安排，自有考虑，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此次魔族压境，九峰弟子都必须听从宗门调遣。”
“灵剑峰即刻前往西北第九阵眼，不得有误！”
他抬手一挥。
一块刻有宗主印记的黑色令牌飞向陆川。
陆川没有伸手。
令牌从他面前落下，砸在大殿地面上。
令牌从他面前落下，砸在大殿地面上。
啪！
清脆的声音传遍大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拒接宗主令。
玄天宗这么多年，还从未有哪一位峰主敢当众做出这种事情。
萧问玄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陆川，你想抗令？”
陆川看了一眼地上的令牌。
“宗门有难，我会出手。”
“魔族来了，我也会杀。”
“但灵剑峰守哪里，什么时候出手，由我决定。”
萧问玄厉声道：“你是玄天宗峰主，灵剑峰也是玄天宗九峰之一！”
“正因为灵剑峰还是玄天宗九峰之一，我今日才站在这里与你讲道理。”
陆川迎着他的目光，“一年前的账，我还没有与你们算清。”
“灵剑峰发出的七道求援灵符，为何没有等来一名援军。”
“当时其他各峰究竟在做什么。”
“这些事情，总会有一个答案。”
“现在你又想让我的弟子去同一个地方，替你们挡住魔族主力。”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萧问玄怒斥道：
“若人人都像灵剑峰一样自行其是，玄天宗还谈什么抵御魔族？”
“今日若因你拒绝镇守西北，导致护宗大阵被破，你便是整个玄天宗的罪人！”
陆川听完，只觉得可笑。
“魔族还没有攻破防线，你便已经准备好把罪名扣在我头上了？”
“萧问玄，你当宗主这么多年，别的本事如何我不清楚。”
“找人替你承担责任，倒是越来越熟练。”
大殿内彻底死寂。
几名主峰长老刚想开口，一股凌厉剑意已经从陆川体内散发出来。
大殿四周的石柱发出轻微震动。
他们到了嘴边的话，只能重新咽下。
陆川没有再看萧问玄，转身朝大殿外走去。
六名弟子紧随其后。
“陆川！”
萧问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今日若敢带人离开，便是公然违抗宗主之令！”
陆川脚步停下。
他没有回头。
“灵剑峰会杀魔族。”
“该守的地方，我也不会退。”
“但这一回，谁敢再拿我灵剑峰的人去填第九阵眼”
一股恐怖剑意瞬间冲出大殿，将上方汇聚的阴云撕开一道巨大裂口。
陆川冰冷的声音随之传遍整座主峰。
“我先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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