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怎么了?”
段锦晏直接半跪在她跟前,小心翼翼将她死死攥着的拳头掰开,看着那白嫩掌心上的痕迹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低头吻了吻那满是月牙的地方。
“是想到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么?”
宋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实,她是想说的。
就像是池渺渺说的那样,宋家宝再怎么去细查也比不过专业人士,而她身边人脉,渠道最好的无非就是段锦晏,只要她将这事告诉他,他有得是人可以帮忙查找。
可这样令人作呕的事情她该如何说出口?
告诉段锦晏,她的亲生父母都是畜生,不,比畜生还不如。
他们曾在她之前生了个孩子,因为是个女孩,更因为是个病秧子,所以就毫无负担地把孩子送人了。
而她现在想要去找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
不,她说不出口,根本说不出口。
她的尊严,她的骄傲,都不允许她将这种腌臜的事情告诉他。
她怕自己说了之后,以后再也无法平等的跟段锦晏交谈。
哪怕段锦晏不在意,她也做不到。
她的身体越发颤抖起来,张嘴发出的声音也让人听不清,听不懂,但这模样足够让段锦晏难受得不行,连忙给她顺气,嘴里还轻哄着,“好好好,不说,咱不说,我也不问,好不好,你先冷静下来。”
在他的安抚下,宋眠渐渐地平复了情绪,只是眼角仍旧悬挂着还未滴落的泪珠。
段锦晏看着心疼极了,轻轻地用指腹给她擦拭掉。
“宝贝儿,你怕不是来要我命的。”
宋眠嗔怪得瞪了他一眼,然后带着浓浓鼻音不满道,“我还要吃蛋饼。”
“吃,你要吃多少张都行,只要你吃得下,实在不行我明天让张妈再弄一份,让人送来。”
“不要,我就想现在吃,你喂我。”
她直接将小情绪全部发出来,还跟个小姑娘似的使唤段锦晏。
段锦晏倒是没生气,相反还觉得稀奇极了。
“行,喂你,小祖宗!”
在段锦晏殷勤伺候下,宋眠还真就吃完了一张蛋饼。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就是肚子撑得慌,惹得段锦晏一阵好笑,翻箱倒柜得把家里三个医药箱都找出来,才找到还差一个月过期的消食片,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宋眠舒服地喟叹。
“小祖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吃!”
宋眠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瘫坐在沙发上刚拿出手机就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古怪得看着他,“不对啊,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不去公司啊?”
刚拿出工作本的段锦晏,听着这话都气笑了。
“我说,宋眠,你对我的关注度未免也太低了吧,你起来都几点了,现在都几点了,现在去上班你不觉得太晚了点吗?”
宋眠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四十。
“呃,确实是有点晚了哈。”宋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又肃着小脸告诉他,“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我的工作室,我先去外头打个电话,你自己忙好哈。”
说着宋眠就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趿拉着拖鞋往阳台走去,还不忘反手将推拉门给合上。
那心虚的小模样看得段锦晏乐不可支,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