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
“所以——”
“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宋眠红唇轻启,缓缓吐露出这句话。
可瞧着她的姿态似乎压根就不将他这番话放在眼里。
郑父有一瞬间的恼火,但很快就被他压下来,目光和蔼看着对面坐在沙发上的宋眠,“不是威胁,只是在跟你阐述一个事实。”
“事实?”
宋眠品味着这两个字,嗤笑一声,看向郑父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您口中所说的事实无非就是没有了段家媳妇这个身份,我就什么都不是,可是段先生”宋眠眼底闪过一抹恶劣的光芒,“您倒是姓段,可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曾见过您回老宅给爷爷尽孝呢,是不想吗,还是不能啊?”
玻璃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郑父那双满是浑浊的眼眸此刻更是宛如牛眼般死死得瞪着宋眠,显然他压根就没有料到宋眠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宋眠,你别不知好歹!”
宋眠一早就拿着手机,指尖更是悄无声息的拨了一通电话出去,不过对方接听与否就不知道了,但这场戏还是要继续唱下去的。
“段先生,出轨到人尽皆知这种地步的人不是我,是您的好儿子,若非他对婚姻不忠,我又何苦要离婚,这因果关系可别搞错了,还是说,在您看来男人出轨这种事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到这里宋眠又嘲讽的笑了一声,做作的拍了一下手,很是夸张的来了一句,“哎呀,差点忘了,我想郑星泽这般坦然出轨应该也是上行下效的结果。”
哐当!
玻璃茶几直接被郑父狠狠地踹了一脚,桌腿和地板发出剧烈的摩擦声,极其刺耳,但宋眠的眼神却根本不惧。
“好,好,好一个宋眠,我想我家阿泽怕是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你吧,这么能说会道,当初怎么不考个律师资格证,省得这离婚官司还要别人帮忙打!”
“这不是大学的时候没想到会结婚又会离婚嘛,不过厉害的律师多了去了,只要有钱就可以请,正好前几次因为跟乔家有些冲突,对方送了不少补偿款给我,所以请律师的钱,我还是有的,这就不劳烦段先生操心了。”
谁操心了!
郑父恶狠狠地瞪着对方,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想要直接动手。
当然了,他也听出了宋眠嘲讽话里的深意,毕竟她跟乔恩雅那两次矛盾圈子里的人都清楚,到时候宋眠真不给面子把警察喊来,回头不止是郑星泽是笑话,他也要成笑话。
最重要的是老爷子那边
郑父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恼火,看向宋眠的目光也越发不善。
宋眠却完全不惧,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好似就在等着他自投罗网一般。
“都说良难劝找死鬼,行,宋眠,你油盐不进,没关系,很快你就知道你的傲骨在这个地方不值一提。”
郑父已经不愿意再跟宋眠多,留下一句话就冷冷地转身离开。
殊不知在他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宋眠整个人就跟脱了力一般瘫坐在沙发上,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其实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喂,喂,宋眠,你怎么样了?”
滋滋啦啦的声音忽然响起,宋眠懵了一瞬才回过神来拿起被她不小心扔在沙发缝隙里的手机,看着正在通话中的屏幕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是给段锦晏打了电话,而通话时间竟有二十多分钟,估摸着刚刚她嘲讽郑父的话对方都听了去。
宋眠眼神闪了闪,心思微转,几秒后才拿起手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