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脸上已经有了迫不及待的厌恶。
而那妇人则是恶狠狠的瞪着赵承年,眼底是笃定赵承年不敢动她的嚣张跋扈。
而他身后,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来。
“桂香,你先松开手。律法摆在跟前,哪里有犯错不用担责的道理。”
妇人头也不回,胳膊死死箍着儿子,嗓门尖利,“什么担责不担责,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死也要护着他,你是村长,你怕包庇儿子受牵连,我不怕,我就是要保护我儿子,你尽管偏心官差保住你村长的位置好了。”
“我不是偏袒官差,是道理不能歪。”
村长眉头紧锁,语气耐着性子,“是他做错了事,躲是躲不掉的。趁早跟着捕头前去回话,主动认错,尚且还有转圜余地。你这般阻拦,只会罪上加罪。”
妇人嗤笑一声,满脸蛮横,“转圜?人一旦带走,指不定要受多少苦头,我知道佘家的意思,不就是想要钱嘛,我们赔钱就是了。”
“赔钱归赔钱,罪责归罪责,两码事岂能混为一谈。”
村长叹了口气,“今日你拦下来,他日他再闯出更大祸事,到时候谁还能护得住他?”
被绑的男人狠狠瞪了眼村长,“爹,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为什么这种时候都不帮我?
娘!我不要跟他们走!我不去!”
村长胸口一阵发闷,闭了闭眼,压下满心痛楚,沉声开口,“桂香,松手吧。”
他说完又看着被绑的男人,“有田,爹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一世。跟着捕头前去回话,好好认错,安分听候处置。”
胡三见状,便要强行拖走陆有田,陆有田哭喊挣扎,如狡猾的泥鳅,嘴里还骂着村长冷血。
说将来一定不会孝顺他给他送终等等。
听得村长一阵眼前发晕。
最后只得朝赵承年拱了拱手,“赵捕头,劳烦你们了。”
他看向痛哭流涕的儿子,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到了衙门切莫顽抗,老老实实听训,真心悔过。若再冥顽不宁,只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说罢,直接用力拽开妇人。
妇人哪里是村长一个男人的对手。
直接被拉开了。
“啊放开我你个混蛋,孬种,自己儿子都护不住,你不是人啊。儿子,儿子啊~”
“娘,救我,啊啊啊,我不要走,放开我”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闹,陆有田终究还是被胡三拽着胳膊带走了。
赵承年冲村长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出了人群,他正想问问站在人群最后的乡亲曹家怎么走,便看到曹晚娘和糯糯已经朝他走过来了。
“爹爹。”糯糯朝赵承年伸手,赵承年原本黑沉的脸一下子被女儿的喊声化开,漾开笑容,“糯糯。”
抱过女儿,他又看向曹晚娘,“娘。”
他的声音不小,不少看陆家热闹还没走的村民都看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
他们看到曹晚娘的外孙女儿管那个冷脸捕头叫爹,又看到曹晚娘让他管曹生叫舅舅,管曹望叫表哥。
所以这人是曹晚娘的女婿?
众人都是心头大惊。
“头儿?这是你女儿?”胡三走出去几步后又拽着被堵了嘴的陆有田转回来,惊喜的看着糯糯。
糯糯小胖手一挥,乖乖巧巧的喊,“叔叔好,我是爹爹的女儿,我叫糯糯。”
这奶糯糯的娃娃把胡三稀罕的不行,他哎哟一声便伸手去抱糯糯,“小乖乖,你怎么这么可爱,头儿,你也太抠门了,有这么乖乖的女儿怎么还藏着掖着的?来,乖乖,让叔叔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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