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草望着暮色,由衷轻声叹道,“温大人是个好官,处事公正,不偏听偏信。”
赵承年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暖意,“他初掌县务,最看重民心风气,今日之事,自有公道。”
一旁的赵雁连忙接话,拍着胸口后怕不已,“是啊大嫂!我方才吓得全程不敢吭声,心都悬到嗓子眼了!我还以为官府定会偏袒衙役,胡乱怪罪我们平民百姓呢。”
她眨巴着眼睛,满心庆幸,“还好大人明事理,分得清是非!不然我们今天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宋小草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怕,公道自在人心。”
赵承年看着二人,语气沉稳温柔,“往后再有这样的事儿尽管拿我的名头出来。我不怕被你们当挡箭牌。”
赵雁眼底都是调皮,“我觉得大嫂的拳头比你的名头好用多了。”
话锋一转,她凑近宋小草,压低声音好奇追问,“大嫂,马小五那胳膊莫名胀痛,难不成真是你动手弄出来的?”
宋小草唇角浅浅一扬,故作神秘,只轻轻眨了眨眼,不正面答话,“你猜?”
赵雁不依不饶,扯了扯她衣袖,“好大嫂,你悄悄告诉我嘛!”
宋小草只是笑,闭口不提。
赵承年瞥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有数,却也没有当众追问,只是轻声提醒赵雁,“此事不必向外人闲谈,安心等着明日大人断案便可。”
“知道,我又不是傻子,还能在外说大嫂伤人的事儿不成?大嫂,你跟我说说嘛,你是怎么弄得?怎么别的大夫就是看不出来呢”
一路上,赵雁叽叽喳喳的询问宋小草到底有什么办法伤人却不被人知道。
宋小草始终没有回答。
因为那是她的秘密。
回到家的时候,宋家人都在,他们已经做好了饭,饭菜香气都飘了满院了。
李芸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扬声招呼,“快洗手过来吃饭,菜温着。”
宋二牛起身,目光落在赵雁身上,语气客气有度,“在外忙碌一日,辛苦了。”
二人有名无实,相处始终守着分寸。
赵雁随意应了声,闭口不提白日铺面的风波。
待几人走近,宋母才随口闲谈般开口,“今日铺子里生意还算顺当吧?”
灯火摇曳,桌上菜肴热气腾腾。一天紧绷的心绪,在这小院融融烟火里,慢慢舒缓开来。
晚饭过后众人坐在院中纳凉。
宋父端着茶盏,看向宋小草,缓缓开口,“白日我去找谭木工商议牌匾的事了,只是雕琢要费些功夫,约莫三两日才能完工。”
宋小草心中安定,轻轻颔首,“辛苦爹跑一趟。”
人正聊着牌匾的事,宋大牛忽然开口,“对了,屋后地里种的土豆,看着该成熟了。茎叶大半泛黄发枯,贴着地面垂落,和你先前说的差不多。”
宋小草眼睛倏地一亮,当即起身往屋后走,“我去瞧瞧。”
众人也笑着跟上。
夜色朦胧,一行人来到屋后田垄。
宋大牛拨开枯黄的藤蔓,土层底下鼓起一个个疙瘩。
宋小草蹲下身仔细查看,果然是已经熟了。
她寻到藤蔓根部,捡起一旁小木棍,小心翼翼刨开表层泥土,生怕戳破底下的块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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