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背抵在门上,捂着胸口,“我就说满仓不该伤大哥的吧,现在好了,大嫂又要发疯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把我们都杀了?”
她脑子里想起大嫂片刻间卸人胳膊又给重新接回去的事儿。
后背惊出冷汗。
赵宝宝拉着郝杏花的手,“娘,大伯母不会杀我们的,你放心。”
赵石头也说,“是啊,伤大伯的是三叔又不是我们,她不会冤枉好人的。”
郝杏花看着自己两个天真的儿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们傻还是天真。
猛虎吃人哪看人冤不冤枉?
可她现在没心情和孩子们解释,只能祈祷大嫂千万不要殃及无辜。
而堂屋内,赵满仓终于穿好衣服出来了,他点燃了一盏油灯。
王招娣和赵老根都张了张嘴,想说不必如此浪费。
可又不愿在宋小草的面前让儿子没面子,便作罢,反正就一晚上而已,浪费就浪费了吧。
“大嫂找我有事儿?”赵满仓微靠近宋小草两步,眼底满是被扰清梦的愠怒。
宋小草蹙眉,这眼神让她想起前世杀死自己的渣男。
渣男是个十分看中睡眠的人,若不是有天大的事儿,任何人打扰他睡觉他都会生气。
包括自己!
想到渣男,宋小草的心更不舒服了,她的声音也充满了怒火,“我是来找你算账的,把你大哥伤的那么重,不该给个交代吗?”
赵满仓冷哼一声,“交代?大哥拦小妹的花轿,被打也是活该。”
“而你今晚打扰我睡觉,这件事我又该怎么跟你算呢?”
他再次一步步逼近宋小草,眼眸变得狠辣起来,“不如就留下你一条胳膊好了。”
说罢,他便立刻朝宋小草伸手。
宋小草从进屋的那一刻起便警惕了起来,此时见他动手,更是快速反应过来,微微侧身躲过他攻击的同时伸手抓住他另一只手的手腕,顺着他的力道反转到他身后,将他的手以反扣的姿势压在后背。
下一瞬,赵满仓抬腿后踹,宋小草躲避的同时就只能松开他的手。
他得了自由立刻化手为爪朝宋小草抓来,目标很明确——宋小草的脖子。
这一幕勾起宋小草前世濒死的记忆,当初那人扼住她脖颈时,眼底便是这般相同的阴狠。
她的脑子再次嗡了一下。
下意识喊了一句,“白弃?”
赵满仓的手停在宋小草脖子前半寸,瞳孔变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宋小草瞬间明白了——果然,赵满仓就是白弃。
那个在她最快乐的时候杀了她的渣男。
心口骤然涌上恶心与悲恸,可哀伤只持续片刻,她骤然想到什么:自己不是白弃对手。
想到这里,她也有了一丝丝慌乱,若他再次出手杀了自己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体,适应了这里的一切,甚至有了糯糯这个牵挂。
她不能死!
于是,趁白弃不对,是赵满仓还在愣神的时候快速出掌直击他的命门,赵满仓反应过来抬手挡下这一掌。
“张呜”可他还没来得及得意,突然裆部一疼。
原来是宋小草声东击西的算计。
他蜷起身体,痛苦的蹲下,差点跪在地上。
看着赵满仓的模样,宋小草还不解气,她转身跑去厨房拿了刀出来就朝赵满仓砍去。
此刻她全然顾不得律法约束,一心想了结前世仇怨,永绝后患。
对方已然识破她来历,日后必定再下杀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事后远走他乡,总有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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