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五这位叔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一旦往下追查,迟早查到赵满仓头上。哪怕我们和赵满仓关系不好,但始终是外人眼中的亲兄弟。”
宋小草语气沉甸甸的,满是忧虑。
“若马将军认定是我们记恨马小五,暗中唆使赵满仓动手,那真是百口莫辩。”
“对方手握兵权,权势摆在那里,真要存心为难我们,单凭你一个捕头,我一个开铺子的商户,根本无从招架。”
她长长叹了口气,“我不怕别的,就怕无端惹上这场祸事,连累一家人。”
赵承年将她紧紧揽进怀里,掌心稳稳贴着她的后背,语气低沉又笃定,没有半分慌乱,“别怕。”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莫名抚平了宋小草大半焦躁。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字字清晰,“我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宋小草抬头凝视着他。
他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摁下她的头,让她靠在他怀里,语气里满是宠溺,“你不必管了,反正一切有我。”
温热的怀抱沉稳可靠,坚定的话语落在耳边,宋小草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实处。
次日,赵承年一到衙门便觉气氛不对劲儿。
平日安静的衙门正院中,铁甲铁骑列队肃立两排,甲光凛冽,煞气逼人。
就在赵承年想问问王大柱这是要干什么的时候,马将军一身玄铁寒甲从屋内出来,居高临下立在阶前,神色淡漠威严,自带上位者的碾压气场。
温县令在他身边,神色恭敬却带着一丝不畏强权的意思。
马将军声音冷沉,字字带着威压,“温大人,本将军今日奉命带队进山剿匪,希望在我回来之时,温大人能给我一个交代——
我的侄儿小五到底是谁所杀?你需抓到凶手交于我,我要亲自为我小五侄儿报仇!”
马将军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你若含糊敷衍,休怪本将不顾情面,深究到底,到时谁都担待不起后果。”
温县令心头一紧,但还是躬身道,“就算将军不说,我也会调查到底,还马小五一个公道。”
马将军不再多,冷冽转头,翻身上马。
“三日。本将只给你三日时间。剿匪归来,我要真相、要凶手、要交代。”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启程。”
片刻后,院内空空荡荡,只余下满地风尘与压抑死寂。
温县令无奈摇了摇头,转头脸色凝重地看向身侧的赵承年。
“这件事还未有进展吗?”
赵承年上前拱手行礼,“回大人,没有。”
“抓紧些吧,这马将军可不是个好脾气的,若非身上挂着剿匪的任务,他只怕今日便要掀了这县衙了。”
“是,大人。”
赵承年面上恭敬,心中却在冷笑。
三日后,没有传来马将军凯旋的消息,而是传回他轻敌冒进,率军深入野狼谷的消息。
县令顿时头大,“那山谷地势险峻、易进难出,马将军怎这般没有耐心,之前多少拨人都是亏在这上头啊。”
“大人,那我们县衙可要出手帮忙?”赵承年询问。
温大人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怎么帮?嗯?咱们的衙役还能比那些经历过战场的战士们更厉害不成?”
赵承年眼见时机差不多,这才说道,“我愿前往支援。”
温大人一怔,咬了咬牙,郑重道,“好,你带上几个人一起过去。不过你们可不能莽撞,都要全须全尾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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