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大夫,宋小草便对郝杏花说道,“明早你早些起来去多挖点野菜回来。”
郝杏花瞪了瞪眼,“我?”
宋小草拧眉,“不去?”
郝杏花立刻摇头,“去。”
宋小草这才满意,转身回屋,直接把门关了。
“娘亲,你怎么还不上床休息?”
糯糯看了看一直站在一边没上床的宋小草,喊了一句。
宋小草看着虽然瘦但骨架宽厚所以占了一半床的赵承年,糯糯睡在中间,给她留下的位置便很窄了。
她睡觉一向不老实,这么点位置她怎么睡?掉地上怎么办?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凹凸不平且硬邦邦的地。
这要是摔一下说不定把她的灵魂又给摔回去了。
罢了罢了,总不能因为怕就不睡觉吧。
她吐出一口气,还是脱鞋上床。
先摸了摸赵承年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才安心睡下。
这一晚上,她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一会儿是渣男掐死她后抱着她尸体哭得伤心的场面,一会儿是婆婆趁夫君不在家把她关在猪圈里不许她吃饭的场面
一个是灵魂最伤心的,一个是身体最害怕的。
她备受折磨。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准备下床,一转头便看到一双黑黝黝直勾勾盯着屋顶的眼睛。
“你醒了!”
是赵承年,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
赵承年的眸子聚焦,眼珠子缓缓转动,看向宋小草。
他眼底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甚至还有冷漠和恨
宋小草心头一颤,不对,这眼神不像单纯善良的赵承年的,更像难道他真是渣男?
宋小草心里的怀疑达到顶峰,决定试探一下他,“夫君你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话音落,赵承年的眸光柔和了一些,但也仅仅只缓和了一点点,他收了视线看向别处,“没事,我饿了,有吃的吗?”
“夫君想吃什么?春芽炒鸡蛋?不加葱花?”
渣男最讨厌的便是春芽炒鸡蛋,而且他不管吃什么都不加葱花。
这是渣男的标配。
所以她紧紧盯着赵承年的眼睛,试图在他眼睛里看到震惊,看到‘你怎么知道?’表情。
如此她就能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渣男,她便会想办法在他还没好起来之前杀了他!
为自己报仇。
但出乎意料的是赵承年没有露出宋小草想看的表情,而是拧眉,质问,“你怎么还是如此愚蠢?这个季节哪有春芽?”
而且他们家就算有春芽炒鸡蛋这种好的东西能轮得到他们大房的人吃嘛?
宋小草长舒一口气。
看来赵承年不是渣男。
他们只是有一样的脸。
“哦,我记错了,那我现在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她下床去厨房,刚走两步才想起来。
不对啊,她这么听话做什么?
就凭赵承年刚刚的态度,自己不应该直接扇他两巴掌再问他服不服吗?
失策了失策了。
看来是这具身体对赵承年下意识的服从。
她暗暗下决定:以后得改掉这个坏毛病。
不过赵承年的身体素质是真好啊,那么重的伤一个晚上就醒了。
宋小草来到厨房看到只有赵雁一个人在,旁边堆着半框野菜。
“爹娘呢?你二哥二嫂呢?糯糯呢?”
平日这个时辰大家不是都该在家的吗?
她还想说点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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