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季青临对她敞开心扉。

在男人平静缓慢的叙述里，叶新看到一个从小生活在父母高压与期待之下，如何通过投身军营，获得掌控自己人生权力的故事。

“叶新，你知道吗，报名参军是我成年以后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男人目光灼灼，抓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一点点摩挲着。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更多温暖跟勇气，让他向更深处的内心走去。

“因为我第一次找到了愿意奉献一生的事业，并且它给予了我正向反馈。”

“只要完成指标，做得比同期甚至整个军区参加考核的人都好，我就能在实战中获得更高的荣誉，救更多的人”

“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复杂的人情世故，不需要完成任何人的期待，自然也就无人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

“离家远了，渐渐互相陌生疏离的生活，让父母丧失了对我人生的掌控权，他们渐渐地不再插得上话，最后看看手里能拿捏的东西，大约也只剩下婚姻一件。”

男人说到这里，抬起手，轻轻将叶新披散下来的长发整理好。

“所以，就算不是你，任何我选定的人，我母亲都不会满意。”

“因为那不是她选定的。”

叶新淡笑出声，“你觉得我会因为她的态度自省？”

季青临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执起她的手，贴在唇边，一点点啜吻过去。

“你是我唯一选定的妻子，我想跟你白头偕老。”

“只有你，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叶新眨了眨眼，被男人的目光定住了。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轻轻流逝过去。

她微微侧耳倾听，只觉得聒噪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不止她一个人的。

季青临停住了，询问地望着她。

他不懂女人这一姿态的含义，把它解释为对他有利的表示。

以他对叶新的了解，如果她不愿意，此刻已经挣脱了他的束缚，寻一个让两人都不尴尬的借口离开。

但叶新没动。

连最微小的动作，摇摇头或者站起身都没有。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

当初约定好的一年之期，季青临在心里翻来覆去后悔了多次，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向女人表达了出来。

季青临后来觉得，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像着了魔似的相对坐着。

但实际上不过几分钟而已。

因为当他们突然从这寂静中惊醒时，时针只动了一格。

“我明白了。”

叶新脸上笑容不变，反握住男人的手。

这下愣住的人变成了季青临。

男人目光长久停留在两人交握在一处的手上。

“叶新，我觉得我必须告诉你”

男人用慢条斯理的，坚决的声调说着，眼睛没有离开她。

“我这一生，都是你的。任你差遣。”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颤抖起来。

一阵肉桂色的红云泛上男人英俊的脸颊。

他伸出手，将女人一把搂进怀里。

是否有答案，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对此刻的季青临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身体、双唇和灵魂都可以确认。

面前这个女人，是他这一生的心之归属。

他这么想着，抬起女人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留在我身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