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眼眸瞬间红了，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力和悲伤，“为什么现在不愿意骗我了？因为利用完我了么？”

他苦笑一声：“现在只要你骗骗我，说你有苦衷，我说不定还会…”

“我没有苦衷。”

乔溪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我早就想让姜以沫死了。”

“相信她对我也一样。”

话音落，秦妄身上戾气陡然拔高，整个人都被阴霾笼罩，如同一条被逼近绝境的狗。

捏着她下巴的手因为愤怒有些颤抖，“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乔溪强忍着不适垂下眼眸，“后悔了。”

“早知道我应该早点叫她去死。”

秦妄神情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到了这种境地，乔溪竟然一句软话都不愿意说。

哪怕只是骗骗他。

这个女人当真利用完他，就连装都懒得装了。

“乔溪，你真的不怕我会杀了你？”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怕。

她当然怕，可是相比于死亡，她更怕让秦妄感觉自己对姜以沫的死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愧疚。

她不会愧疚，也不该愧疚。

因为姜以沫她该死。

乔溪没说话，气氛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杀我之前，我有件事问你。”乔溪轻声说。

“你问。”

“王校长是你杀的吧？”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秦妄的手僵了下。

乔溪轻笑一声，心下早已了然：“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姜以沫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但是你无法制裁自己的亲妈，就把怒火发泄在了王校长身上，对吗？”

秦妄喉结滚动了下，“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她语气平静，像在数落家常：“你和你妈一个样，都喜欢把问题和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对于真正的问题根源，却选择视而不见。”

“当年她为了让你跟我分开，用尽各种手段恶心我逼迫我主动提分手，因为她无法面对你的质疑和失望，她要在你面前做一个称职体贴的好母亲。”

“而你现在明知道是姜以沫的错，却依旧选择站在你母亲那边，把怒火发泄在王校长身上。”

“对于你的母亲，你无法审判她，也不舍得把她怎么样。”

“你们不愧是母子。”

乔溪冷笑：“你明知道你妈做过的那些事，还在我面前装作无事发生，说我利用你的感情，你对我有感情吗？”

秦妄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捏成拳，又松开，心底没来由得发紧，好像被人用力攥住一样难受，

“可你确实逼死了她。”他声音轻到不可闻。

乔溪越过他，朝床头走去。

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背包，从里面翻出几枚身份牌，扔到秦妄面前。

“这上面的名字你应该认识。”

秦妄低头，他的视力要比乔溪好得多。

哪怕房间里没灯，也能清楚看到身份牌上面的名字。

三个姓姜的，都是姜以沫比较亲近的几个姜家旁系。

“这些只是一部分，当时在场的应该有15名高阶异能者，都是姜以沫派来的杀我的。”

乔溪一字一句，“她想杀我，那我想让她死，这过分吗？”

秦妄不说话了。

指尖摩挲着那几枚身份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且以我对姜以沫的了解，她不是那种真的会为了能够更好的操控你就舍弃自己性命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妄抬眼看她，“你觉得是她用自己命来污蔑你吗？”

乔溪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如果你坚持认为是我害得你妈跳楼自杀，那你现在杀了我为她报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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