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让他去死,他会不会照做?
“乔溪?”
她瞪大眼看向身侧站着的乔溪,眼中闪过惊愕和不敢置信。
这么漂亮这么鲜活的乔溪。
还是从前那个怯懦无害的小白兔吗?
竟敢直接跑来找她。
胆子不小。
“母亲。”
秦妄轻声安抚,“小溪就是听说您生病了,来看看您。”
意识到失态,姜以沫轻咳一声,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你啊,小溪。”她笑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
乔溪也笑:“听说您病重,我心里十分挂念,所以就不请自来了,您不会生气吧?”
“你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阿妄。”姜以沫笑着看向秦妄。
“我在。”
“你先出去,我有话想单独跟小溪说。”
秦妄脚下没动,神情警惕,“母亲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秦妄很少忤逆她的意思,这次外出回来却接二连三的质疑她。
姜以沫知道,肯定是乔溪和他说了什么。
这个女人,她就是铁了心要破坏他们母子的感情。
实在可恶。
姜以沫强压下心底怒意,笑着开口:“我口渴了,去帮我跟小溪倒杯果汁总行吧?”
秦妄面上犹豫。
“愣着干嘛?快去呀。”
姜以沫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乔溪扭头对他道:“你先出去吧,正好我也有话想跟阿姨说。”
秦妄看了看两人,这才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脚步声远去。
姜以沫脸上笑容消失,冷冷看向乔溪,“我真是小瞧你了,能让我儿子这么听你的话,下了不少功夫吧?”
乔溪也懒得再装,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桌上,漫不经心地回:“还好吧,主要是他求着我不让我离开。”
“你儿子真的挺黏人的。”
姜以沫胸膛剧烈起伏,她冷哼一声,“男人的喜欢是最浅薄的东西,他今天能喜欢你,明天就能喜欢别人。”
“不要觉得自己有多特别,也别觉得能仗着他的喜欢就为所欲为了,女人可以有很多,但母亲只有一个。”
“等他明天玩腻了你——”
“如何呢?”
乔溪淡着眉眼看她,“你知道吗,在建安的时候,我本来不想回云京,可秦妄偏说没了我他就活不下去了,还差点又跳一次楼。”
她笑着凑上前:“你说,如果我让他去死,他会不会照做?”
她笑着凑上前:“你说,如果我让他去死,他会不会照做?”
距离这么近,乔溪能清楚看到她保养良好的脸上一丝丝细微变化。
那张完美的面具,在寸寸龟裂。
起初是怔愣,仿佛没听懂。
随即,便是惊愕难以置信,同时伴随着滔天的愤怒和恐惧。
三年前秦妄跳楼的一幕浮现在脑海,他那样绝望的眼神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她死死抓着躺椅扶手,面目扭曲近乎狰狞,
“你胡说!阿妄怎么可能为了你这种贱货去死?!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姜以沫气急败坏,开始口不择。
乔溪知道她已经信了,她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自然比谁都更了解他的执拗和疯狂。
“你可以去问问他。”乔溪说:“在建安的时候我要走,他是不是又跳了一次楼。”
“要不是我,他已经死了一阵子了。”
她语气不轻不重,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姜以沫却直接呆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面容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秦妄竟然又为了这个女人跳了一次楼,可他回来却对她只字未提。
姜以沫的心在这一瞬间沉到了谷底,无力感遍布全身。
乔溪见状,把带来的礼物往前推了推,“阿姨,我下次再来看您。”
说罢起身往外走。
只是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响起姜以沫的声音:“乔溪,你是聪明人,我不想跟你弄得两败俱伤,况且和秦家作对,你也没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