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主卧光线明亮。
床边打着吊瓶,姜以沫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
秦妄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苹果,低头削着皮。
天色渐暗。
他时不时看一下时间。
手里的苹果也越削越小。
直到一不小心,指腹被锋利的刀尖划出一条口子。
他停下动作,盯着伤口流出的血液,眼前自动浮现出乔溪捧着他的手吸血的模样。
柔软冰凉的触感,仿佛还能感受到。
“伤到了?”姜以沫放下书,柔声开口。
秦妄将手放下,表情淡淡,“没事。”
“你是不是有心事?”姜以沫目光关切,“今天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
秦妄知道乔溪应该已经到基地了,他想出去接她。
可是每次想离开,母亲就胸闷头晕各种不适。
他没办法只能留下来。
只是人虽然坐在这里,可是心早都飞到了外面。
整个人心烦意乱,联想到乔溪每回提起母亲时幽怨的眼神,秦妄没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抬眼看向姜以沫,想到姜怀瑾之前不小心说漏嘴的话。
一些疑问在心头逐渐清晰起来,
“母亲是不是不喜欢乔溪?”他问。
“母亲是不是不喜欢乔溪?”他问。
姜以沫怔住。
秦妄一向都很听她的话,幼年时有一次他险些被醉酒父亲从楼上扔下去,是她不顾一切扑上去抓住他,哪怕手臂被钢筋刺穿,也没松手。
从那之后秦妄就对母亲不会害他这件事深信不疑,也从未质疑过她。
向来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开始怀疑她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姜以沫露出不解的神色。
“我就是想知道,您是不是不喜欢乔溪?她之前说您…污蔑过她的声誉,我当时没有相信她,可是现在我想听您亲口说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秦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姜以沫心上。
她盯着秦妄的眼睛,终于明白这个被她精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竟然悄悄的,慢慢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内心不安,惶恐。
可面上却仍旧维持着慈爱温婉的模样,甚至带着几分被儿子质疑的伤怀,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呢?”
“乔溪这孩子虽然出身不高,但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你喜欢的母亲自然也喜欢,我又怎么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来呢?”
她表情悲伤,
秦妄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烦闷。
他是不是话重了些。
毕竟母亲一次又一次不顾性命保护他。
他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有佣人进来在姜以沫耳边耳语了几句。
姜以沫说了句我知道了,表情没什么变化。
佣人退出去后,她抬头对秦妄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可是做母亲的,没有哪个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母亲,我”
“母亲不怪你。”姜以沫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去厨房看看,炖的燕窝好了没?”
秦妄点头,起身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佣人从后门领进来一个人。
秦妄当时并未走远,他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背影进了母亲的房间。
以为是有人来探视,也没多在意。
二楼主卧。
王校长神色凝重把事情经过和姜以沫说了一遍。
提起乔溪威胁他的话,他脸上都是不安。
“她随时可能把这件事给捅出去,我当年就说了不能由着你乱来,现在好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姜以沫神色冷淡不屑,完全没了刚才对着秦妄时的温婉恬静,
看着像热锅上的蚂蚁的王校长,她嗤笑一声,“都末世了,难道你还怕被警察抓走不成?”
王校长被她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刺激到了。
他停下踱步,压抑着怒气看她,“姜以沫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我出了事,你又能跑得掉吗?”
“就算你不在乎名誉,可是你儿子呢?他到时候信了那丫头的话,你也不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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