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沈念溪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盏陌生的水晶吊灯。
她愣了几秒,才渐渐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那天她去医院接姐姐出院,谁知刚回到家门口,就突然冲出来一个拿刀的男人。
她为了保护姐姐,被刺了一刀,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想到这里,沈念溪猛地坐了起来。
“姐姐!”
动作太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身上的衣服也换过了。
可是,这里是哪儿?
沈念溪皱着眉环顾四周,很快便认出了房间里的陈设。
陆砚深的房子。
她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明明受了伤,最应该待的地方是医院,他倒好,竟然趁着自己昏迷不醒,将她带到了这里。
沈念溪气得掀开被子,忍着伤口的疼痛下床。
她必须去找陆砚深问个清楚!
谁知刚走到卧室门口,楼下便传来一阵争吵声。
“陆砚深,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亲妈,你竟然把我的生活费都停了!”
王美凤?
沈念溪脚步一顿。
紧接着,陆砚深冰冷的声音传了上来。
“我为什么停你的生活费,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楼下客厅里。
王美凤气得脸色铁青。
她这几天才发现,陆砚深不仅停了她每个月的生活费,就连之前交给她使用的几张银行卡,也全部被冻结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结果打电话询问,才知道竟然是儿子亲自吩咐的。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我清楚什么?”
王美凤气冲冲地瞪着他,“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现在不过花你一点钱,你就这么对我?陆砚深,你还有没有良心!”
陆砚深冷冷看着她。
“你这些年做过多少混账事,还需要我一件件提醒你?”
“从念溪嫁进陆家开始,你就没少为难她,处处刁难不说,还一次次陷害她,明知道她受了委屈,却从来没有替她说过一句公道话。”
他越说,脸色越冷。
“以前是我糊涂,信了你们那些话,才让她在陆家受了整整六年的委屈。如今她已经离开陆家,你却还是不肯放过她,甚至连她的家人都要伤害。”
王美凤脸色一变,随即梗着脖子反驳。
“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沈念溪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了她这么对自己的亲妈?”
“够了。”
陆砚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别再拿为了这个家当借口,替你那些龌龊行为开脱。”
王美凤吓得一哆嗦。
还没等她开口,陆砚深接下来的话,便让她彻底变了脸色。
“还有,在医澜园门口,持刀刺伤念溪的那个男人,你应该认识吧?”
王美凤瞳孔一缩。
“什……什么男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砚深冷笑,拿起桌上的调查资料,直接扔到她面前。
“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个男人是当年善乡那名老光棍的儿子。”
王美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而楼上,原本准备下楼的沈念溪,也猛地僵住了。
是当年害得姐姐入狱的那个男人?
她死死抓住楼梯扶手。
楼下,陆砚深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个老光棍虽然有个儿子,却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父子俩多年都没有来往。”
“可偏偏就在念溪姐姐出院那天,他儿子突然找上门,口口声声说要替父亲报仇,甚至不惜持刀行凶。”
陆砚深眸色冰冷。
“我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最后查到了你身上!”
王美凤浑身一颤。
“你……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认识那种人!”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陆砚深将另一份资料拍到桌上。
“那个男人已经交代了,是你主动找到他,告诉他当年父亲死亡的事情,还一再怂恿他去找沈家报仇,你甚至替他打听了念明姐出院的时间。”
王美凤脸色惨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砚深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因为曼云的事记恨念溪,才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可没想到,继续往下查,竟然还查出了当年善乡那桩案子的真相。”
听到这里,王美凤再也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