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沉动作一顿。
“后悔什么?”
“后悔以前那么对她。”
陆砚深攥着酒杯,眼眶渐渐泛红。
“你知道吗?以前她总是围着我转,不管我什么时候回家,家里永远有人等着,她会记得我的喜好,关心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可我却从来没认真看过她一眼。”
他说到这里,忽然苦笑了一声。
“我以前还觉得她烦,觉得她做那些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现在……”
陆砚深声音渐渐哽咽:“她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
宋宴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砚深,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他看着陆砚深,语气认真:“你应该往前看,念溪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她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
陆砚深猛地抬起头。
“为什么不可能?”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我们毕竟做了六年夫妻,还有漾漾,难道六年的感情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吗?”
宋宴沉眉头微蹙。
“你也知道是六年?”
“她把最好的六年都给了你,可你又给过她什么?如今你终于知道珍惜了,就想让她把以前受过的委屈全部忘掉,重新回到你身边?”
陆砚深浑身一僵。
宋宴沉叹了口气。
“砚深,你不能因为自己后悔了,就要求她必须回头。”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陆砚深心里。
他低下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可是我真的放不下她……”
他声音沙哑,透着从未有过的狼狈:“我试过了,真的试过了,可我做不到。”
他以为自己可以慢慢习惯没有沈念溪的生活。
可事实证明,他根本做不到。
看见她用那种厌恶的目光望着自己,他甚至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给当年的自己几个耳光。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就在这时,包厢门忽然被人推开。
“宋宴沉,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找你半天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乔舒走了进来。
她原本是来找宋宴沉的,谁知一抬头,竟然看见了旁边的陆砚深。
“哟,这不是陆总吗?”
乔舒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桌上的空酒瓶上。
“怎么,借酒消愁呢?”
陆砚深脸色微沉,没有接话。
宋宴沉无奈地看了乔舒一眼。
“乔小姐,他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乔舒嗤笑一声。
“他还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她双手环胸,毫不客气地看向陆砚深。
“陆砚深,你现在这副样子演给谁看呢?念念以前被你伤害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疼过她?”
陆砚深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乔舒却丝毫没有收敛。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现在念念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你就别再来添堵了。”
“以前不珍惜,现在知道后悔了?”
“晚了!”
她冷冷扫了他一眼。
“更何况,你这副深情的样子,真的不好看,别演了。”
陆砚深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乔舒说得没错。
沈念溪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今她不需要了,他却又死皮赖脸地想挤进她的生活。
说到底,确实是他自作自受。
乔舒见他不说话,也懒得继续搭理,转头跟宋宴沉说起了正事。
而陆砚深只是沉默地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宋宴沉见状,终究还是有些不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