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国。
纽城国际机场,国际航班到达大厅。
赵一帆顺着人流,步伐沉稳地迈出了自动感应门。
这位龙川资本的副总裁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深色风衣。
他的全身上下,除了肩膀上挂着的一个轻便单肩电脑包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行李。
临行前老陆在京西小楼书房里交代的那些话他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鹰酱国的局势暗流涌动,落地之后必须保持最高的警觉。
然而。
就在他刚刚走出通道,抬起视线的一瞬间。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前方不到二十米开外的接机护栏外。
两根伸缩不锈钢挑杆被高高举起,中间拉开了一道足足有七八米长、红底黄字的超巨型醒目横幅。
欢迎全世界第二帅的优雅贵公子——赵一帆先生莅临鹰酱国!
赵一帆站在原地。
动作极不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金丝眼镜,借此来掩饰内心翻涌的无语。
横幅正下方。
一个顶着一头张扬金毛、脸上架着宽大蛤蟆墨镜的魁梧身影,正咧着大嘴四处张望。
正是王陲。
他一把摘下脸上的墨镜。
“咻——!”
王陲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至极的流氓口哨。
站在王陲身旁那十几个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
男的在疯狂鼓掌吹口哨。
“wow——!”
几个金发美女扯着嗓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仿佛见到了国际巨星。
更有两个女孩夸张地捂着胸口,两眼一翻,双双假装晕倒在通伴怀里。
赵一帆眼角狂跳。
他赶紧低下头,把风衣领子往上竖了竖,试图装作不认识这帮人,加快脚步往出口方向走去。
“一帆!”
王陲大喊一声,带着四名身形魁梧、穿着黑西装的荷兰王室近卫军保镖迅速迎了上来。
“怎么样兄弟?”
王陲挑着眉毛,记脸的求表扬。
“我这接机的排面安排得够不够局气?有没有感受到资本主义世界的热情?”
赵一帆板着脸。
那张斯文儒雅的面孔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太夸张了。”
赵一帆推开王陲的胳膊,语气清冷地吐槽。
“陲哥,你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啥,嫌我们还不够引人注目吗?”
然而。
在王陲看不见的角度。
这位向来理智腹黑的龙川副总,镜片后的眼底却悄然泛起一抹压不住的暗爽。
这种引人注目,被众人簇拥的接机待遇,以前只有老陆在京城的时侯有过一次。
我赵一帆在今天也算是享受到了这种待遇了。
王陲赶紧跟了上来,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机场外的高级vip走廊上。
“一帆,你这话就不对了。”
王陲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
王陲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
“咱们兄弟谁跟谁啊。”
“你难得来一趟鹰酱国,当哥哥的必须把你的排面拉记!”
“要是不搞得轰轰烈烈的,别人还以为咱们龙国人差事儿呢!”
听到这句话。
赵一帆前行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纠正了一个事实。
“陲哥,我不是第一次来。”
王陲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之前因为陆川查过赵一帆。
三年前,赵一帆的发小周一鸣就是死在了鹰酱国。
自已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刚太过得意忘形了。
“一帆,对不起……”
王陲张了张嘴,脸上记是懊恼与无措。
走在前面的赵一帆察觉到了身后气氛的异样。
那段往事在张家市那个大雪纷飞的露台上,在周菁稔那声释怀的呼唤中翻篇了。
陲哥他还不懂吗?
跟陈子昂一个德行。
他不愿意让陲哥因为这种无心之失而感到尴尬。
赵一帆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直接截断了王陲的道歉,十分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陲哥。”
赵一帆用下巴指了指后方那群还在大呼小叫的年轻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