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h市的大雪。

想起了姐姐做的饺子。

想起了父亲临死前的眼神。

我是人。

我有名字。

我叫张文杰。

“我……是……人！！！”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震撼灵魂的咆哮。

“轰！！！”

体内的修罗之力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但不是吞噬，而是被他那股恐怖的意志力强行压缩、驯服。

黑色的魔纹瞬间变成了赤红色。

那是鲜血的颜色。

也是生命的颜色。

修罗三阶·人性觉醒。

“咔嚓！”

禁锢他身体的空间锁，被这股爆发的气势硬生生冲开了一道缝隙。

“什么？！”

判刑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你竟然能挣脱空间锁定？！”

“我说过。”

张文杰缓缓站直了身体。

断肩处的鲜血还在流，但他仿佛感觉不到。

他举起仅剩的右手。

他举起仅剩的右手。

拳头上，红光缭绕，仿佛握着一颗太阳。

“我是人。”

“人，是可以弑神的。”

“给我……碎！！！”

张文杰双腿蹬地。

火山岩崩塌。

他像是一颗红色的流星，迎着那道即将落下的黑线，冲天而起！

不躲！

不避！

正面硬刚！

“找死！断裁！”

判刑者怒吼，黑线加速落下。

就在黑线即将切断张文杰脖子的瞬间。

张文杰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侧偏。

“唰！”

黑线切掉了他的半只耳朵。

但他冲过去了！

冲到了银色圆环的面前！

距离：零。

“抓到你了。”

张文杰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烈火。

右手成拳。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意志，全部汇聚在这一拳之上。

“修罗·崩天！”

“轰————！！！”

拳头狠狠轰在银色圆环的核心——那只全视之眼上。

时间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耀眼的白光炸裂。

那个号称无敌的空间装置，在这一拳之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

“咔嚓——”

裂纹出现。

蔓延。

粉碎！

“不！！！我是神！我是不朽的！”

判刑者的惨叫声在虚空中回荡。

“神？”

张文杰人在空中，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神，也会流血。”

“轰隆隆——”

银色圆环彻底解体，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坠落岩浆。

巨大的冲击波将张文杰掀飞出去。

他像一片枯叶，重重摔在悬崖边的碎石堆里。

不动了。

……

……

h市，龙腾大厦。

“能量源……消失。”

“空间场……恢复正常。”

技术总监看着屏幕，声音颤抖。

“赢了……”

“我们赢了……”

张若晴没有说话。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张文杰的红点，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文杰……”

她的泪水滴落在控制台上。

“回家。”

……

火山口。

废墟之中。

张文杰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终于露出来的蓝天。

阳光刺眼。

他还活着。

虽然少了一条胳膊，虽然半个身子都废了。

但他还是他。

是人。

不是怪物。

“姐……”

他对着空气，轻轻喊了一声。

“我做到了。”

远处，屠夫和鹰眼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跑了过来。

“老板！老板！”

屠夫跪在张文杰身边，看着他那空荡荡的左肩，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别哭。”

张文杰用右手拍了拍屠夫的脸。

“丢人。”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扶我一把。”

“我要站着。”

“我要看着这片地狱，彻底沉没。”

鹰眼和屠夫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三个人，浑身浴血，站在火山口的边缘。

脚下，岩浆翻滚。

头顶，朝阳初升。

暗河，这个统治了地下世界半个世纪的庞然大物，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成为了历史。

而新的传说。

狂枭。

正在这片废墟之上，浴血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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