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极快。
冲破黑暗,冲破虚无,冲破死亡的边界。
……
现实世界,火山口。
屠夫正抱着张文杰的尸体,嚎啕大哭。
“老板啊!你还没带我去大保健啊!你怎么就走了啊!”
突然。
怀里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诈尸了?!”
屠夫吓了一跳,差点把张文杰扔出去。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从张文杰那破烂不堪的胸膛里传出。
微弱,但有力。
“咚!”
第二声。
“咚!!”
第三声。
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像是一台生锈的发动机被重新点火。
“活了!活了!”鹰眼冲过来,按住张文杰的颈动脉,“有脉搏了!”
“呃——!!!”
张文杰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黑色魔纹极速退去,露出了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
但他并没有立刻清醒。
但他并没有立刻清醒。
他的身体弓成一只大虾,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啊啊啊啊——”
那是神经重连的剧痛。
就像是全身的神经被剥离出来,放在火上烤。
“滋滋滋——”
他耳后的骨传导装置冒出了黑烟,那是过载烧毁的迹象。
但他听到了。
听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
“文杰……文杰……”
张若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虚弱,却充满了喜悦。
“欢迎回家。”
“呼……呼……”
张文杰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硫磺味的空气。
这是活着味道。
他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还在流血。
但他能听到风声了。
能听到屠夫的哭声,能听到岩浆的翻滚声。
无声领域,破了。
“姐。”
张文杰对着空气,轻轻喊了一声。
虽然没有通讯器,但他知道,她听得见。
“我回来了。”
……
h市,地下机房。
“噗!”
张若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控制台。
她摘下头戴式连接器,整个人向后倒去。
“大小姐!”
技术总监和医生慌忙冲上去扶住她。
张若晴的脸色惨白如纸,鼻孔和耳道里都在渗血。那是脑神经超负荷运转造成的毛细血管破裂。
但她在笑。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凄美。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重新跳动起来的心率曲线,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章。
“他活着……”
张若晴虚弱地说道。
“只要他活着,我就赢了。”
“快!准备急救!”医生大喊,“大小姐脑压过高!可能有脑溢血风险!”
“别管我……”
张若晴推开医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接通……接通暗网。”
“发布……最后一条公告。”
“大小姐!您不能再操作了!”
“大小姐!您不能再操作了!”
“发!”
张若晴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技术总监咬着牙,含泪按下了回车键。
……
全球暗网。
那个黑色的漩涡图标再次闪烁。
一行血红色的、霸气绝伦的字迹,出现在所有用户的屏幕上:
判刑者,已死。
新的秩序,由我制定。
龙腾,即是天命。
那一刻,世界失声。
所有的地下势力,无论是残存的暗河余孽,还是观望的墙头草,都在这一刻低下了头颅。
他们知道。
一个新的时代,诞生了。
一个属于那个疯子男人和那个冷血女人的时代。
……
火山口。
张文杰在屠夫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判刑者那具已经断成两截的尸体。
没有胜利者的狂喜。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走吧。”
张文杰捡起地上那把已经卷刃的军刺,插回腰间。
“这里太吵了。”
“回家。”
直升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来接他们的。
张文杰登上飞机,靠在窗边,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火山口。
那座曾经代表着暗河最高权力的“深渊之眼”,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姐姐那张苍白的脸。
“姐。”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这次,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谁敢动你,我就杀谁。”
“哪怕是神。”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东方的朝阳飞去。
狂枭归途。
终局,亦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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