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杰扔掉断刀，双手探出，竟然直接抓住了两名残部的手腕。

“咔嚓！”

骨骼粉碎。

他将这两个人当成了流星锤，抡圆了砸向周围。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

四名残部被撞飞，骨骼尽断，瘫软在地上。

“第四、五、六、七个。”

还有五个。

张文杰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连鹰眼的动态视觉都无法捕捉。

他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白色的骨甲中穿梭。

撕裂。

折断。

粉碎。

他不再使用技巧，而是纯粹的本能。

用膝盖顶碎胸骨。

用手肘砸烂头颅。

用牙齿咬断喉管。

这是一场原始的、野蛮的、令人作呕的屠杀。

“魔鬼……他是魔鬼……”

最后一名残部终于崩溃了。即使是经过洗脑的死士，面对这种超出了生物范畴的恐怖，本能的求生欲还是战胜了指令。

他扔掉刀，转身想跑。

“跑？”

张文杰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浴血，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红光暴涨。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军刺。

瞄准。

投掷。

“咻——”

军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跨越了五十米的距离。

“噗！”

从后脑刺入，从嘴里穿出。

那名残部被钉死在一块火山岩上，四肢抽搐。

“第十二个。”

全灭。

不到三分钟。

十二名足以灭掉一支特种部队的超级死士，变成了一地碎肉。

张文杰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的身上多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血液在他的脚下汇聚成河。

“老板……”

屠夫咽了口唾沫，想要上前，却被那种如有实质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

此刻的张文杰，太陌生了。

陌生得让他感到恐惧。

“别过来。”

张文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他在极力压制。

他在极力压制。

那种想要杀光眼前一切活物的冲动，像野火一样在脑海中蔓延。

“姐……”

他按住耳麦，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我快……控制不住了。”

h市，龙腾大厦。

张若晴看着屏幕上那个濒临崩溃的数值，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但她的声音依然冷静。

必须冷静。

如果连她都慌了，文杰就真的回不来了。

“看着我。”

张若晴调动权限，将自己的画面强行投射到张文杰的视网膜投影上。

“看着我的眼睛。”

“我是张若晴。我是你姐姐。”

“你不是野兽。你是张文杰。”

“如果你疯了，谁来保护我？”

“谁来带我回家？”

“回家……”

张文杰看着眼前那个虚幻却又真实的脸庞，眼中的黑色风暴渐渐平息。

那一丝猩红的杀意，缓缓退回了瞳孔深处。

“呼……”

他身体一软，单膝跪地。

剧痛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

“姐，我好累。”

“累就对了。”

张若晴擦掉眼泪，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我已经锁定了白冥的位置。”

“就在火山口下方的一处隐秘平台。”

“他在等你。”

“去吧，文杰。”

“这是最后一战。”

“杀了他，我们回家。”

张文杰从地上捡起那把m1911，虽然已经没子弹了，但他依然握得很紧。

那是父亲的枪。

也是他的魂。

他摇晃着站起来，推开想要搀扶的屠夫。

“鹰眼，给我一支烟。”

鹰眼连忙掏出烟盒，点燃一支塞进张文杰嘴里。

深吸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冲淡了血腥气。

张文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重新变得冷冽、清明。

修罗归位。

“走。”

他踩着残部的尸体，走向那个深不见底的火山口。

“去见见那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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