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们回头，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那个穿着白西装的年轻人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而原本守在门口的同伴，已经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张文杰推了推眼镜，跨过地上的尸体，走进了指挥室。

“大祭司阁下，这场戏，演得不错。”

“张……张文杰！”大祭司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你……你骗了我们！你根本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你现在才明白吗？”

张文杰走到那些雇佣兵面前。

“滚。”

只有一个字。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让这些sharen不眨眼的雇佣兵都感到腿软。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指挥室里，只剩下张文杰和大祭司两个人。

“你赢了，”大祭司惨笑道，“元老会完了，我也完了。但是张文杰，你也别想好过！我手里有脏弹！只要我松手……”

“脏弹？”

张文杰看着他手里的引爆器，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难道忘了，负责管理你军火库的人是谁吗？”

大祭司一愣。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大祭司身后的那个满脸是血的管家，突然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从大祭司手里拿走了那个引爆器。

“抱歉，大人。”

管家撕下脸上的伪装皮——那是“千面”，文东会最顶级的易容高手。

“真正的管家，半小时前就已经在酒窖里睡着了。”

“至于那些脏弹的引信……早就被我拆了。”

大祭司彻底崩溃了。

他瘫软在轮椅上，像一滩烂泥。

他瘫软在轮椅上，像一滩烂泥。

“你……你们……”

张文杰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匕首。

那不是什么名贵的武器，而是当年他父亲张海鹏用过的一把普通军刀。

“这把刀，我找了很久才找到。”

张文杰轻轻抚摸着刀身。

“当年，你就是为了这把刀的主人手里的技术，才策划了‘北辰计划’，害得我家破人亡。”

“现在，该还债了。”

“别……别杀我……”大祭司哭喊道，“我有钱！我有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秘密！我可以给你……”

“噗嗤！”

张文杰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匕首刺入了大祭司的心脏。

但他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旋转刀柄。

“这一刀，是为了我爸。”

“啊——！！！”

“这一刀，是为了谢叔。”

“这一刀，是为了萧宇。”

……

五分钟后。

大祭司停止了呼吸。

张文杰拔出匕首，在那个昂贵的丝绸窗帘上擦了擦血迹。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平息的战火。

天，亮了。

耳机里传来了苏菲的声音：“老板，那九个元老，确认死亡。行动结束。”

“好。”

张文杰挂断通讯。

他转过身，看着这座曾经象征着权力和罪恶的古堡。

“烧了吧。”

他对千面说道。

“把这里的一切，连同那个旧时代，一起烧成灰烬。”

“是。”

……

熊熊大火在日内瓦湖畔燃起。

张文杰坐在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火光。

他摘下眼镜，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真正的结束了。

所有的仇人都死了，所有的威胁都消除了。

他成了真正的“教皇”，真正的地下世界之王。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老板，回国吗？”开车的屠夫问，语气难得的温柔。

张文杰沉默了许久。

“回国。”

他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的落寞。

“姐姐还在等我吃饭。”

（第十八卷：深渊之上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