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嗡鸣响起!璀璨的金光如同实质般泼洒而出,瞬间笼罩了前方那片区域!金光所及之处,空气中那些如同油污般扭曲荡漾的“空间陷阱”、飘荡的幽紫色孢子、甚至翻滚的污染气息,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
时间层面的“褶皱”被强行捋直!混乱的能量流被强行梳理!一个短暂的、相对稳定安全的“通道”,硬生生地在金光笼罩下被开辟出来!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用伟力筑起了一道堤坝!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萧砚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病态的灰败!他捂着胸口的手剧烈颤抖,指缝间逸散出的淡金色光点骤然增多、增亮,如同金色的血液在流失!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淡金色的血丝!显然,这种程度的“空间修复”对他造成了可怕的反噬!
“走!”萧砚的声音带着强行压抑的痛苦嘶哑,他率先冲进了那条被金光强行开辟出来的短暂通道!
林夕不敢有丝毫犹豫,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震撼,紧随其后!通道内,金光如同实质般包裹着他们,隔绝了外界浓郁的污染和孢子,甚至压制了那些能量傀儡的感应。但林夕能感觉到,这金光构筑的“堤坝”极其脆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崩塌!而萧砚的状态,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在金光通道中狂奔!仅仅几秒钟,他们就冲过了那片最危险的区域,冲到了大厅另一端通往更深层区域的合金大门前。
就在他们冲出金光范围的瞬间,身后那璀璨的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气泡,骤然熄灭!被强行抚平的空间瞬间反弹!更猛烈的能量乱流和污染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倒灌!那些被短暂压制的能量傀儡发出愤怒的嘶鸣,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疯狂扑来!
砰!萧砚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合金大门上,身体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他猛地吐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那血液落在地面,竟如同熔化的黄金般发出微弱的光芒,随即迅速黯淡、凝固,变成几颗毫无光泽的灰色石子。他胸口的淡金色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黯淡,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快…开门…”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神涣散,全靠意志支撑着没有倒下。他指向大门旁一个同样被锈蚀覆盖、但结构相对完整的控制面板。
林夕立刻扑到面板前。面板屏幕早已碎裂,按键大多失灵。她焦急地摸索着,试图找到启动的机关。左臂的裂痕在刚才的奔跑和紧张下,刺痛感再次加剧,皮肤下的白色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呼应着萧砚胸口的黯淡金光。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萧砚因痛苦而微微敞开的衣领下——在心脏位置附近的皮肤上,赫然烙印着一个极其复杂、由无数细密金色纹路构成的…**齿轮状印记**!那印记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异常痛苦的光芒,仿佛一个嵌入血肉的刑具,而淡金色的光点正是从中不断逸散出来!
这个印记…就是萧砚力量的源泉?也是他痛苦的根源?他一直在承受着怎样的代价?
林夕心中巨震,但此刻无暇细想。她终于在控制面板侧面一个隐蔽的凹槽里,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似乎能按动的金属按钮!她毫不犹豫地用力按下!
呜——!
沉重的合金大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液压系统的嘶鸣,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比大厅更加冰冷、更加死寂、带着浓重尘埃和某种古老金属气息的寒风,从门后深邃的黑暗中扑面而来!
“走…进去…”萧砚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推了林夕一把。
林夕踉跄着冲进门内,立刻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萧砚,将他一起拖入门后。沉重的合金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将大厅内能量傀儡的嘶鸣和汹涌的污染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只有林夕左臂上明灭不定的白色裂痕和萧砚胸口那极其微弱的淡金光点,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源。
两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大门,在浓重的黑暗和死寂中剧烈地喘息着。萧砚的身体冰冷而沉重,仿佛所有的热量和生机都随着那淡金色的血液流失了。林夕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可怕。
“萧砚!你怎么样?”林夕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黑暗中,萧砚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传来他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用尽最后力气的声音:
“…还…死不了…但…‘星尘’…的污染…比想象的…更可怕…它在…唤醒…‘它们’…也…在…侵蚀…我的…‘枷锁’…”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淹没。咳嗽声中,夹杂着令人心悸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异响。
林夕的心沉到了谷底。侵蚀枷锁?是指他胸口的齿轮印记?这里的环境,不仅威胁着他们的生命,还在加速萧砚自身力量的崩溃?她低头看向自己左臂上同样不安分的白色裂痕,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笼罩了她。
黑暗中,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和萧砚痛苦的咳嗽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前方,通往“地下三层密库”的路径,依旧隐藏在未知的深渊里。而他们携带的“秘密”——关于父亲、关于“锚”、关于萧砚那代价巨大的力量——其重量,在这片黑暗中,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信任的裂痕,在生死的重压下,是弥合,还是…彻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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