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靴子以及下半截衣衫染满了红色,乍一看很是渗人。
她立即仰起头来,金乌照顶,让她睁不开眼,只能一手遮日一边将来人的面容尽收眼底。
那人的面上横竖划了好几条,一时看不清此人是谁,衣服已被染成一件血衣,且破烂不堪,她慢慢站起身,等站直了身体后才知面前的血人竟是炎钦。
“炎钦!”她不敢确认地唤了一声,“你。。。。。。你是炎钦吗?”
炎钦的目光呆滞,拖着身体一瘸一拐地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像一具没了灵魂没了思考能力的行尸走肉,
短短数日,炎钦就将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连魔样也没了。
这真是她的炎钦吗?
她没有动,看着他经过自己的身边时,弱弱地说道:“炎钦,我是衿恃啊!我是你的衿恃啊!”
窸窣声停了下来,她以为他听到了有所反应,正待她转身之际,背后却遭重重地一击,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了一棵树上后,当即滚落在地。
她感觉自己的背像被火焰山炙烤着,疼痛难忍。
咬着牙,她道:“炎钦,我是衿恃啊!”
“闭嘴!”一声低哑的声音从炎钦的喉间发出,这是他的本音,他没有掩饰音色。
“我真的是衿。。。。。。”
她的话还未说完,一把剑便直直地向她飞了过来,一个错身,她躲了过去。
“红翼,你若要假扮衿恃,至少也得化成她的样子,可你那张脸哪有她一丁点的影子。你真当我是傻子吗?”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是挤出力气在说,可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杀意毕露。
“我想去看雪!我喜欢凡间的雪。你说过你会带我去!”衿恃一急,便将只有两人才知晓的约定说了出来。
炎钦的眸光闪了闪,眼神恢复了一点神采,那干裂的唇畔动了动:“你。。。。。。”
最终也只发出了一个字的音节。
衿恃拍拍身上的灰尘,拂了拂面上的乱发,走到他面前:“我是衿恃!我是你用金莲换来的衿恃。我是曼珠你是沙化,花叶两不相见,只能彼此思念。而我们却用尽坎坷千百世才好不容易换取了这一世的相守!炎钦,我们不要再错过彼此了好吗?”
“你。。。。。。”炎钦僵硬地面容有了些软化,但依旧说不出话来。
“你用金莲护住我的仙魂仙魄,你剥离了那层丹鳞,为我的元神找了躯壳。金莲用其连身为我塑造形体、为我延筋展脉、为我造血筑骨,为我生肌画颜,让我得以重生。当我从龙蛋内破壳而出后发现自己的样貌变化很大亦是吓了一跳。这般样貌,你们怕是都不会认得我了。。。。。。果然你。。。。。。”
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推向了炎钦,她的鼻子在他的血衫上撞得生疼。
炎钦紧紧地搂住她:“我认得!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刚才是。。。。。。是见你太美了,所以有些不适应罢了!”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倍感珍惜眼前之人,这是他用一切换来的衿恃啊。。。。。。
衿恃闷在他的胸口“噗嗤”笑出了声:“你不适应的方式可真特别,用剑扔我!”
“那是。。。。。。那是手抖!手抖!对,手抖!”炎钦再紧了紧双臂,如果可以他真想要将她嵌进他的体内,生生世世不被分离折磨。
“现在是嘴抖吗?这么哆嗦!”衿恃闷着鼻音说道。
炎钦捧起她的脸,栽头就吻了上去,不给她揶揄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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