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起了风,何时落了叶,何时又动了心忍了情,千年回首,物非人更非!
魔君默默地数了数那大圆树墩上深一圈浅一圈的树轮,大致有三四百圈了吧,疏密有致地如湖心波纹荡漾开来。
“你快走吧!”倾伶见他还未要走的意思便催促道,再不走恐被其他仙人发现,会误会他们在此私会,背友叛夫的罪名就会重重地扣到他们头上,摘都摘不掉!
“嗯!”手心空落落的,他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那我走了!你小心一点!”
“嗯!我会的!”倾伶道,目送他消失后,绷紧的神经一松,退了几步后整个人往下坠去,一下坐在了大圆树墩上。
空荡荡的密林起了风,过往阵阵吹拂而来,吹得她乱了心,吹得她丢了魂。。。。。。
“伶儿~”
身后飘来一声幽幽的嗓音,倾伶一听便知是谁,陡然一惊,连忙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恢复往常的冷凝,依旧背对着他:“你怎么会来这里?”
金乌山可以说是仙人们的禁地,即便是术法高强的天帝也对其敬而远之,从来不会主动靠近这座山。
难道被他发现了。。。。。。
“我担心你。。。。。。去了寝殿找你,却发现你不在,到处找你也找不到,连青鸟也不知你在哪里,我便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你希望我出什么事?”倾伶佯装镇定,反而质问他道。
天帝急道:“我怎么会希望你出事呢?”
“好了好了!这里不宜久留,走吧!”倾伶绕过天帝便欲往外走,不料,手肘处被一只大手握住。
倾伶回首望着他道:“怎么?还有事?”
“这棵树其实你。。。。。。不用刻意砍掉的!”砍掉了也没用,反而增加了心痛,心伤更加难愈,一旦心伤难愈,则思念辗转,那人便再也忘不掉。
倾伶道:“为了你,我愿意一试!”她伸手推开了肘上的桎梏,便离开了金乌山,徒留天帝一人愣在原地。
“为了我,愿意一试!”呵,何等讽刺!
魔宫内,魔侍们来来往往一刻不得闲,不过面上都洋溢着喜悦,连做事说话都细致客气了几分。
衿恃从未见过魔宫如此一面,比炎钦嫁入仙界时更来得喜气,不明所以的她随手拉住一位魔侍,问道:“发生何事了?”
那魔侍见是仙界太子殿下,立马回道:“回禀殿下,奴婢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听说魔君外出了一趟,回来后便叫人张罗这些!”
魔侍将端在手中的盆子往前递了递,衿恃看了一眼,又瞅了瞅与她擦肩而过的魔侍们手盘上的东西,上面都是些人间美食,有酒有水,这是要开宴会的节奏啊!
有什么大喜事吗?衿恃挠头想了想,没听说有哪位王子要娶亲啊!
“殿下!”
身后有人在唤她,她循着声音在魔群中放眼望去,高挑的身形尤为瞩目,她踮着脚尖朝他招招手,高声道:“钦美人,这儿这儿!”
招呼完炎钦,她又对身边的魔侍女说道:“你去忙你的吧!”
魔侍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