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衿恃歪着脑袋,茫然含糊的眼神看得似是而非,不顾炎钦的惊愕,她继续笑开道,“嗨!你怎么会是男人呢!你可是我的太子妃呀!”
“殿下,你喝多了!我扶您上床歇息吧!”不待她同不同意,他只知再这么下去,衿恃怕是会发现什么。
“哎呀,不用!我没喝多,就喝了那么一点点!”衿恃拍拍他的手背,晃着步子往床边走去。
“唉,慢点!”炎钦忙上前扶了她一把,“殿下平时不喝酒,但一见到酒就控制不住想喝的欲望,这是为何?”
衿恃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肚贴锦被背朝天,话都说不利索却还偏要絮絮叨叨、长篇大论一番:“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还不是因为仙界规矩多,我母后更是对我看管严密,不让我沾一星半点的酒,就怕我出事!其实我倒是羡慕你、你们魔界的王子们,至少不会有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看管着吧,我初懂事那会还觉得挺温暖,有母后日夜陪伴,别提多开心了,可随着年岁的增加,某一天,忽然发现自己像个囚犯一样,被人囚禁在衿羽殿内不得而出。一旦坏了母后定下的规矩,免不了一顿罚!根本没有一点自由可,比囚犯还不如!所以我就日盼夜盼等着长大,等着能独当一面的时候。。。。。。”
“殿下羡慕我们?”
这话若是被其他王子听到估计会集结在一起暴打衿恃一顿,顺便再往她身上吐口唾沫道:“身在福中不知福!呸,矫情!”
各家自有各家恼,个人便有个人烦!他们处在的立场不同,什么都会不一样。
“嗯!所以啊,我看见酒,心底里涌出的那股叛逆之心便会立马雄起,誓要将它进行到底!”最后几个字突然变得高声音尖,同时衿恃诈尸般地站了起来,又直直地摔向了床榻,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其动静。
炎钦走上前,拍拍她的背,轻轻唤道:“殿下~殿下~”
给他的回音只有“呼噜噜”地沉睡声,听上去似乎很疲惫、很沉重,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规矩地放好身姿,再为她掖了被角,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想起身走人。
可他还没站起,一只不知何时从被窝中跑出来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别走!你说过要留下来陪我的,你怎么也学我出尔反尔了?你让我以后如何相信你!”
此话一出,炎钦立即望向床头,还以为她醒了,可望过去,那双漂亮的眼睛紧闭着眼帘,分明未醒!
这倒稀奇,熟睡中的人还能感知他的去意也就罢了,竟然还能说出一句如此有逻辑性的话来,那就比较怪异了!
“咚咚咚!”一道人影映在门糊纸上,敲起了门。
大半夜的,会是谁?他问道:“门外何人?有何事?”
“炎钦姑娘是我!”
是她!见门外之人没有回答后面的问题,他只能再问一次:“何事?”
红翼故意犹豫了一会儿,状似为难才道:“姑娘,夫人吩咐过,您和太子殿下不得同榻而眠!”
屋内没有了声音,也没有炎钦要出房门的响动声,红翼将耳朵凑近了门框,想听清楚一点,可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狐疑道:“姑娘!夜深了,您一个姑娘家,与太子殿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不妥吧!姑娘还是早些出来我送姑娘回房休息比较好!”
“谢了!”过了半晌,炎钦才回给了她两个字!
若不是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估计连两个字都吝啬得很。
站在外头的红翼只得到“谢了”二字后,也不见人从里面出来,她气得直咬牙。
衿恃~她一定会想办法拆散此二人的!绝对不可以让他们有机会相爱。
炎钦被逼得只好留了下来。
在仙界时,与殿下同床共枕惯了,其实也没什么尴尬不尴尬的,在魔界分开睡纯粹怕是被他娘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