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温球家有个暗室,设在后花园内。这暗室四面皆是石板砌成,上面有个消息,只要将那消息扳动,那石板自然开了。中间露出门来,人即可以下去。平时温球抢了人家妇女回来,皆将他藏入里面,任你搜寻,再也搜不到。此时他自己却躲在那个暗室之内。这暗室旁面还有一个陷人坑,是专为防备来人。万一搜寻到此,要叫他跌入陷坑内,随后再将来人捉住。或打或杀,置之死地而后已。
计全见搜寻半会皆搜不出来。暗想:难道这恶贼果真不在庄上么?一面暗想,一面委决不下,仍在那里疑惑。忽见从屋檐上跳下一个人来,再一看时,却是何路通。计全喊道:“何贤弟,我与你分头去看,你去将梁玉贞找寻出来,先保护他出去。将他送到县里,令人看守好了,我再去找寻那温球恶贼。”何路通答应,立刻就各处找寻玉贞。计全还带着胡县令往各处搜寻温球。又寻找了好一会,仍是找寻不出。正自着急,忽听隐隐有哭泣之声。计全心下一动,暗道:“这哭声,莫非就是梁玉贞么?”仔细一听,就依着了声音找寻过去。胡县令也就跟了过来。转了几个弯,见有一道小门。计全便从小门而进。觉得那哭声就从后面出来。计全赶着走了进去,原来里间是一个小小书房。计全又走进书房,并无门窗、计全好生疑惑,正自凝神观看,忽见东首有个书橱。心下暗道:“莫非这书橱就是暗门?”于是走到那里,将橱门开了,向里面一看,内中并无书籍。又将里面的板用手一按,只听剥落一声,跳下一根闩来。计全复将手在板上两边一推,又听呀的一声。那书橱板推在两旁,中间果然露出门来。计全好不欢喜,即将书橱移在一旁,他便拉着胡县令,一同进入里面。
但见里面却是一间静室,陈设得颇为精致。那哭泣之声便在这里。计全一声喝道:“这里间哭的,可是梁家庄梁世和的女儿玉贞么?”话犹未了,那刘妈妈早已从里间房内走出。答道:“正是梁家姑娘,你老是那里来的?”计全道:“咱是特来救他的。现在那里?因他家表兄陈仁寿,亲往淮安在总漕施大人那里告状。准了他状词。咱乃施大人面前河营都司。特奉大人之命,率同桃源县到此。一来捉拿温球,给他父亲申冤;二来救他出去。快叫他出来,将他救出,咱还要去捉拿温球呢!不要延迟了。”玉贞在内听明了,方才相信。立刻坐了起来,扶着刘妈妈出了房门。问道:“那位是救我的恩人老爷?”计全道:“咱便是奉了大人之命,前来救你。”玉贞便要行礼,当时计全赶着拦道“咱们快走罢!”说着就将玉贞背了起来,望外就走;县令也就跟了出来。
才出得小门,只见对门拥进数十个打手,个个手执兵刃,拦住去路,一齐杀到。计全一面舞动单刀,准备抵敌。一面暗想:“将那女子送了出去,再来与他们厮杀。还怕他们跑了不成?”心中正难定主意,又听那些打手齐声喝道:“背女子的听着!你可知道你家伙计,已落在陷人坑内,被咱庄主擒住。你若知进退,速将梁家女子留下,饶了你的狗命!若半字不行,咱等再将你捉住,且得你个现成的。好在咱们法已犯了,随后总是要定罪的。不如开开花了,反觉易于做事。”说着便拥上前来。计全一听此,知何路通已误落陷坑,更加不敢耽搁。将身子一缩,立刻一个箭步,跳上墙头。随即越屋蹿房,将玉贞救了出去。何路通自误落陷坑,被恶奴捉住,恶奴去告如温球,问他如何处治?温球即命众打手,将他吊入一间空房内,也不要打他,活活的将他饿死便了。毕竟何路通有无性命之虞,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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