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好七侯仍在那里等候,一见何路通回来,便道:“探听如何?”何路通道:“探是探明白了,却已被我杀了两个。但是他们窝巢里面,不知还有多少。我恐寡不敌众,有误大事。因此前来约你同去。杀他个鸡犬不留。”李七侯道:“事不宜迟,即便同去。”说罢,二人一齐钻入水内。不一会已到龙窝,何路通在前,李七侯在后。到了有房屋的所在。遂大声一喊,直杀进去。那些水寇见外面有人杀进,一齐提了兵刃,尽杀出来。何路通与七侯,且战且走,将他们诱出洞口。两个人一口气,连杀了四五个。
正在杀得高兴,猛然见后面一刀,何路通看得切近,赶着知会七侯,一齐闪开,让他过去。再一细看,他却比前几个不同。也能睁眼。原来就是水寇头领,叫做毛宏。因手下人被人杀了,他得了信,奔出来报仇,何路通见他走过,便从后面跟来。毛宏见前面并无敌人,复又回头来杀。何路通来得飞快,就趁毛宏回头这个时候,便迎面刺了一拐。毛宏赶着拿刀来迎,不期李七侯已绕至毛宏后面,他便将钢刺在毛宏背后竭力一刺。毛宏不提防,已被钢刺着了一下。正欲转身去挡,迎面何路通的拐叉复打来。前后夹攻,任他毛宏本领高强,已然站立不住,栽倒水内。何路通赶着上前,将他按住。又在他腰眼内,用磕膝一捺,他的气往上一排,不由得口一张,咕噜咕噜,连吸了几口水下去,登时把个毛宏呛的迷了。加之前胸、后背极痛,只落得两手乱抓,不能动。何路通便拿出绳索,就在水内将他绑好,抛在一旁。此时李七侯已进了窟窿,寻了一寻,只捉得两个没用的东西。再一拷问,再没有别人了。李七侯就带了这两个,复出洞来,与何路通合在一处,把毛宏也推在水面,就近上了岸。喊了些灾民,抬到船上,见施公禀明一切。施公即令:“将毛宏等分别押赴徐州,先行收禁。候本部堂河工勘毕,再行审问。就命李七侯押赴前往。”施公也随即开船,往上流一带估工去了。
过了两日,河工看毕,即令河工委员,分段修筑。施公仍回徐州,再办理灾民善后事宜。这日已到徐州城下,当有官员出来迎接。施公进城,仍在行辕住下,安歇一日。次日,将毛宏等提案,讯了一回。毛宏等直认不讳。也就立刻就地正法。又向徐州府所放之赈,近日如何情形?知府又回明了一切。施公知徐属各县灾民,俱可暂时安逸,无不爽快。稍安。这日晚间,坐在行辕,拿着一本书,就灯下看视。时将夜半,星月满天。忽听后面楼上,一阵狂风,吹了过来。将屋内灯光,吹得半明半灭。施公吓了一跳,正要喊人。只见窗前有一个怪兽,眼如铜铃,口似血盆,头若巴斗,一身的绿毛,约有七尺多长。跳跃飞腾,正从窗前扑进。施公被这一吓,遂大声喊道:“你们速来拿怪!”
此时,大家俱已睡熟,唯有贺人杰睡在施公贴近那间房内。忽被施公喊了一声,将他吓醒,便一骨碌爬了起来,拉着朴刀,飞似的往外跑。一面说道:“大人勿怕,贺人杰来也!”话犹未毕,一转身,已经进了施公卧房。随即问道:“怪物现在那里?”施公道:“正在窗外。”人杰出外寻找一会,夏至各处寻找,毫无影响;正欲回来,忽见后面一座高楼,心中暗想:“难道那怪物在这上面么?”信步行来,到了楼下。但见楼前挂着匾额,上写“斗姥阁”三字。人杰仗着自己本事不怕,将刀砍下锁头,推开楼门,直闯进去。人杰一时兴起,便将身一纵,飞身而上,四面一看,空无所有。唯中间设一座神龛,内供斗姥牌位。正欲凝神观看,忽神龛前一阵狂风。从神龛背后跳出一个怪物。人杰说声:“来得好!”迎面扑去。毕竟提得住否,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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