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刻蒋熊带到。施公便叫蒋熊与郎如豹对质。蒋熊便望郎如豹道:“在咱看,你招了罢!咱与你生来是好友,将来死了,还同你在一处。你还有什么办不来的事,还可以叫咱给你去做。咱今日虽为你而死,咱却不怨你。咱只恨那个县差刁仁,他叫你这个主意,前来行刺,以致咱与你都死在眼下。郎大哥,你快些从实招罢!免受刑具之苦。而且人都有一死的,二十年以后又是个好汉,算什么呢?你平时做的事,咱也劝过你两回,你都仗着县太爷与那一班忘八羔子的势,直不相信。今日被人告了,也算抵充得过了!”郎如豹抵赖不过,只得一一招出。又将刁仁如何指使的话,也招了出来。刁仁也无可抵赖。施公又命他三人画了供,当即批了个就地正法,立刻绑赴市曹示众。又命知县,先将赵三放出,所有郎如豹占夺民产田地,一概断还原主执业。又命知县,妥速往李海岛查抄郎如豹的家产,并将周胡氏孙女巧儿交出。着于郎如豹家产中,拨出纹银百两,交周胡氏带回,好为巧儿将来出嫁之资。知县唯唯,赶急前去办毕。百姓欢声载道。施公又将知县拟了罪名,说他:“纵容差役,交结土豪,不恤民情,私收贿赂。”着即行革职,发往军台效力,递遗员缺,再行拣员选补。诸事已毕,隔了一日,大家动身,县城印委各官,恭送如仪,不必细说。
这日刚到了赣榆县界,只见一伙人,跪在轿前,手捧呈词,口称:“冤枉!”施公命人将呈词接上,打开一看,是个公禀,上面写着:
具禀绅士、民人、书吏为赃官不法,酷吏虐民,环求伸雪事。窃因赣榆县知县谢养儒,自上年七月到任,不恤民情,诛求无厌;广结强徒,奸淫妇女。境内盗案叠出,大半皆是本县亲随家了所做。民间何罪?书吏何辜?若再容留,不堪民命。为此情急,环求青天大人,迅赐拿问,以重国典,而安民命,实为公便,上禀。再,谢养儒凶恶异常,似宜不动声色,密拿到案,庶不漏网,合并声明。
施公看罢,招呼众人先回,道:“本部堂当为尔等除害。”众人退去。施公等趱赶前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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