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听了冷笑几声说:“姓贺的听着!我与于家兄弟,同称寨主,山东省人人皆知。手下喽卒无数,你等能有几个能人,狗党狐群,乌能济事!”天保听罢,晓得必是小嘴方成,先把他当先拿住,好见钦差。才要催马,张英答话说:“哥哥,此件功劳让与我罢!”一催坐骑,更不答话,双举画戟,迎胸刺来。小嘴举刀相迎,一来一往,两马盘旋五六个回合。方成手快,张英些虚漏空,左耳带脑一刀削下半片,疼痛难忍,一倒身跌下马来。天保见势不好,连忙催马,口呼:“兵丁,快救张英!”官兵着忙,一拥前来,救起张英。二人扶着,向后去了。贺天保接住方成,与他夺战,冲突十余合。天保一心想道:贼人若战败逃走。黑夜之间,无处寻找;再者自己有令在先。眼看方成刀法稍缓,天保奋勇,抢他的上首,提马跟紧不放。小嘴见势不好,怕难招架。好汉越发紧逼。贼将方成心一发慌,手迟眼慢,只听唰的一刀砍去,正中左背,深有四寸,小嘴翻身落马,余皆逃命,四散而去,全都顾不得要粮米。倒有些骑着驴马去的,粮米抛洒遍地。
天保带领官兵,押住方成合那二十名小卒,竟奔官棚。黄天霸远远望见一群人马,直奔前来。天霸叱咤:“呔!何处的人马?少往前进。”天保听准声音说:“老兄弟,天保来也。”赶至切近下马,就把拿住方成的话说了一遍。又说:“此时我不回棚,张英也不用去了。留下三十名兵看守贼徒。那二十人点着火把,看守米堆;瞧着那边打仗,往那边高举。”天霸答应,叫官兵把贼送入小棚看守。天霸进棚,对施公说知。
且说天保重新上马,那二个官兵高举火把,跟随了好汉,接应众人,来拿于六、于七不表。且说王栋、李俊二人,把赛袁达挡住,动手交锋。赛袁达于六把亚靶枪挡住二人的刀棍,竟不放在心上。三人往来冲杀,有半盏茶时,谁知李俊漏了一空,被于六一枪挑于马下。王栋见了,不由害怕心惊,暗说:“这名盗寇,真是骁勇!二人并战不胜,何况一人。”怎奈天保号令又严,欲战实难取胜,强弱不敌。正自犯难,忽听盗寇大叫:“那厮休得逞凶,我乃高山赛袁达姓于行六是也。特来抢米。大胆鼠辈听着:避我者生,挡我者死,你别枉送了性命。”王栋暗说,这就是于六,更放不得他了。只得跟他拼命一战!一着急催马抡刀,直取于六。于六举枪相迎。王栋左拦右遮,来往五六个回合,气力又乏,只是招架而已。王栋心中着忙,一旁又来一骑马,耀武扬威;两支火把,头里直跑。王栋心中好不着忙,真是寻路无地。却听一片声喊:“飞山虎贺爷爷来也。”王栋一听,倏然将心放下,精神渐长。
天保从旁一看,不见李俊,忙问兵丁,方知被枪挑死。大吃一惊!只见王栋卫法散乱,贼将越战越勇,进前叱咤说:“王贤弟请暂歇马,让我擒拿此贼。方小嘴早被我拿住,又来拿于家弟兄。”王栋说:“这就是于六,哥哥须得留神。”天保催马抡刀,直冲上来,就是一刀。于六用枪当啷一声架过去,复又旋转马头,唰儿的一声,钢枪高举,过去征战。天保又回头,一闪寒光,刀早砍去,枪复遮开。于六听说方成被擒,心中发惨,从怕中生出一股浊气,把心一横,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奋勇征战十数回合。无奈天保刀法门路精巧,于六暗暗点头说:“这口刀与那两人大大不同。虽然不能胜我,我想赢他,也必是难。何不施展飞抓,早早成功为妙。”于六拿定主意,拧转枪杆,催马如风。飞山虎抡刀把浑铁枪磕开,抡来劫战三四回合。于六圈回坐马,败将下去。天保一见,认作真败,战马如飞,赶将下去。且说于六却不是真败,掏出飞抓——全是活骨节,纯钢打造,打出去,可就张开,把人抓住,往回一掖,比如人攥上拳头还结实,再也摘不开。不知飞抓把好汉怎样,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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