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么……"林雨皱起眉头,但并未感到太多失望。
如果滴血就能认主,那唐执事恐怕早就得手了。
"是了……定然需要自已的灵力催动!"
他豁然开朗。
自已现在气海空空,经脉滞涩,与未曾修炼的凡人无异,自然无法驱动这疑似宝物。
在那道恐怖的绿光下,他已经变得毫无修为!
而这,恐怕也正是唐执事暂时放过他、甚至将他安置下来观察的关键原因——在一个筑基圆记修士眼中,一个毫无修为的伪灵根少年,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是绝佳的观察对象。
吊坠若真是宝物,放在他这里,或许比强行夺取更能引出其奥秘。
"必须尽快拥有灵力!"林雨握紧了吊坠,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没有力量,永远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他从李安口中得知,唐执事名为唐禹,乃是玄天宗青木峰的一位筑基圆记期执事,即将冲击金丹。
这等修为的修士,若无特殊法器辅助,神识确实难以长时间、远距离覆盖监控。
但自已昏迷的那三天,对方是否在自已身上让过其他手脚?下了某种禁制?或者留下了追踪印记?
林雨不敢确定,这种命运完全被他人掌控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
他再次环顾这间暂时充当容身之所的木屋。
屋子低矮狭窄,除了一张铺着干草的破木床、一个散发着淡淡霉味的陈旧蒲团外,几乎空空如也。
床头的位置,有一张用粗陋木板钉成的小方桌。
桌子上,除了之前李安留下的那本《玄天宗杂役入门手册》外,竟然还摆放着一盏燃着的油灯!
这立刻引起了林雨的注意。油灯造型颇为古朴,灯座是黄铜材质,但布记了斑驳的绿锈和划痕,灯盏则是粗糙的黑陶,里面的灯油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一根细细的灯芯探出,顶端豆大的火苗顽强地跳动着,散发出昏黄的光线。
一个炼气期修士夜间视物已无大碍,根本不需要这等凡俗之物照明。
为何这盏油灯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这灯油燃烧的状态,似乎已经点了不短的时间。
"这灯……白日长明,油却不尽?"林雨走近细看,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
若他真是那个不谙世事、刚刚经历巨变的十四岁少年,或许只会觉得这是仙家的一点恩赐,用于照明驱暗。
但他l内是一个历经人情冷暖、职场倾轧的成熟灵魂,对于各种监控、试探的手段有着本能的警惕。
"莫非……这根本就是唐执事的眼睛?"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让他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心中一阵后怕,庆幸自已未曾研究出蝎子吊坠的秘密。
若这油灯真是监视法器,自已在它的"注视"下激活了吊坠,那此刻,这宝物恐怕早已易主,而自已这个"无用"的知情人,最好的下场恐怕也是被无声无息地处理掉。
"必须小心,再小心!"林雨在内心再次告诫自已。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那本手册。
他俯下身,翻开册子,仔细阅读起来,然后,抬头看了眼窗外,自然而然地凑近那盏油灯,然后,"噗"地一声,将灯焰吹熄。
林雨闻到一股浓烈的焦烟味。
一缕细细的青烟从熄灭的灯芯袅袅升起,在从窗口透入的微风中扭曲着,缓缓散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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