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张头两日,果真是门可罗雀。偶尔有路过的修士瞥一眼牌匾和简陋的陈设,便摇摇头径直走过。林雨也不着急,乐得清静。
他的心思,本就不在这每日几块灵石的流水上。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后面的小院或与铺子相连的狭小隔间里。他吩咐林二狗,除了照看铺面,多留意集市上有没有出售旧书、残卷、矿石图谱的摊子,特别是与炼器、金石相关的内容,哪怕只是最基础的入门玉简或学徒笔记,也尽量买回来。同时,他也开始“不务正业”地频繁出入西市那些材料铺。
“掌柜的,来三斤赤铜矿,要杂质少些的。”
“这块黑铁锭怎么卖?”
“有没有年份浅些的火磷石?对,温度不用太高,我拿回去试试地火……”
“青岗岩也来两块,要质地均匀的。”
他采购的都是最普通、最廉价的低阶炼器材料,每次数量也不多,给出的理由也合情合理:“研究一下如何改良丹炉,让地火更稳定均匀,省些灵石。”“想试着做几个密封性好点的玉盒装丹药,免得灵气流失。”“听说有些矿石粉末加入丹炉能调节火性,买点试试。”
他的行为,在西市这些见多识广的掌柜伙计眼里,不过又是一个异想天开、试图自己鼓捣些小玩意儿的穷酸丹师,这类人在散修中并不少见,大多折腾一阵也就偃旗息鼓了,成不了什么气候。因此,并无人过多关注。
只有当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之时,小院静室的门窗被阵法悄然遮蔽,内里的景象才与白日的懒散截然不同。那尊笨重的低阶炼器炉被架起,地火引燃,稳定的橘红色火苗舔舐着炉底。林雨神情专注,挽起袖子,再无半分“木丹师”的颓唐。
他没有好高骛远,直接尝试炼制飞剑。而是从炼器最基础的基本功开始重新练起:提炼矿石。灵巧地操控着火力,将赤铜矿中的杂质一点点灼烧、剥离,观察铜汁在高温下的流动与色泽变化,感受其内部结构的细微差异。然后是熔炼融合,尝试将提纯后的赤铜与黑铁按不同比例混合,观察其硬度、韧性与灵力传导性的变化。接着是塑形成胚,以神识为手,灵力为锤,将融化的金属液体引导、拉伸、敲打(意念中),塑造成简单的匕首、短刺或小盾的形状,这个过程对神识的精细度要求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