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找到了。”
虚压低嗓音,精准汇报。
“罐内有极淡归墟波动,每九息跳动一次。”
“频率完美契合龟息术,是人为强行压制的生命体征。”
“此人封罐蛰伏至少七天,全程依靠归墟残渣吊命。”
“心跳、体温、呼吸全部压至极致,与罐体气息彻底同频。”
“若非这一丝藏不住的波动,属下扫百遍也无法察觉。”
“妥妥的苟到极致,藏得滴水不漏。”
“七天?”
叶无道吐掉瓜子壳,眼底掠过一抹戏谑冷意。
“血煞殿七煞在外拼死卖命。”
“正主倒是躲在罐子里躺平苟命。”
“这小子,比他那老狐狸爹精明多了。”
“他很清楚,只要不出罐体,天道扫描无解,无人能寻。”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为了续命,他主动激活了归墟波动。”
“这就是他唯一的破绽。”
叶无道缓步走到甲辰零叁捌号罐前。
他不劈罐、不破阵,只是抬手在积灰的罐壁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像寻常串门敲门,散漫又随意。
下一秒,罐内微弱的归墟波动骤然一顿,直接骤停。
死寂持续九息,波动再次跳动,频率直接翻倍。
死寂持续九息,波动再次跳动,频率直接翻倍。
罐中人,醒了,也彻底慌了。
叶无道顺势靠在旁边的铁柜上,语气轻飘飘,却字字诛心。
“金不换,别装了。”
“你雇的血煞七煞,已经全员团灭在归墟边界。”
“领头壮汉右眼被黑晶碎片扎穿,脖颈被我一剑扫断。”
“头颅滚落在石板上,到死都挂着稳赢的冷笑。”
“剩下六人尽数伏诛,弯刀碎渣至今还留在石林现场。”
“你爹在牢里吃得好睡得稳,每日准时喝粥静养。”
“怎么,不打算出来跟他团聚?”
罐内陷入死寂,静得只剩阵纹流转的细微声响。
数息过后,密封罐口从内部缓缓转动。
没有炸裂反抗,是金不换主动拧开的封口。
一道瘦削身影狼狈爬出罐体。
他颧骨高耸,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形如枯槁。
浑身沾满漆黑的归墟残渣粉末,形同鬼魅。
唯独一双眼眸亮得吓人,无半分惧意,只剩滔天恨意几乎溢出眼底。
金不换站起身,麻木拍掉身上黑灰,嗓音沙哑刺骨。
“叶无道。”
“你查封我家矿脉,清空我家密库,将我爹打入大牢。”
“如今连我最后雇的一批杀手,也被你斩尽杀绝。”
“你是不是觉得,金家彻底无人,任你肆意拿捏?”
叶无道咔嚓嗑开一颗瓜子,语气轻佻又扎心。
“你?”
“金家真正拼命的人都死光了,轮得到你这苟活的残次品跳脚?”
“你也配算金家的人?”
金不换低低发笑,笑声微弱,却透着彻骨癫狂。
脸上肌肉疯狂扭曲拉扯,恨意仿佛从骨缝深处滋生蔓延。
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通体漆黑的封存珠。
珠内裹着一缕极致纯粹的归墟残渣,暗红微光疯狂跳跃。
力量已然压缩到临界点,随时可能彻底爆发。
这不是金煞遗留的老旧配方,是他耗费六年心血,亲手提纯的新版归墟之力。
“别拿我爹那种老废物跟我比。”
金不换眼神狰狞,语气癫狂至极。
“自从你查封金家那日起,我就窝在密库死磕提纯之法。”
“金煞的旧残渣,顶多侵蚀修士经脉,不值一提。”
“但我的提纯残渣,一旦引爆,能直接吞掉整座密库!”
“方圆十里尽数塌陷,化为归墟空洞,寸草不生!”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杀我,我就炸平此地,拉你陪葬。”
“不杀我,我就继续雇人,跟你不死不休!”
“血煞殿不止七煞,总有亡命之徒敢接我的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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