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你的实力。”

叶无道睁开眼，看着归墟之主。“藏了又不碍事。露出来干嘛？让人来拜我？还是让人来杀我？”

归墟之主噎了一下。

“再说了，”叶无道把手枕在脑后，“吃桂花糕的时候被敌人惦记，会噎着。”

金小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甲辰低着头，肩膀在抖。

归墟之主盯着叶无道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没忍住，也弯了一下嘴角。

金小满端着茶杯，看着叶无道，忽然问了一句：“大师兄，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吃桂花糕了？”

叶无道看了她一眼。“跟境界有什么关系？”

“就是……都那么厉害了，还吃这个？”

叶无道伸手从她手里把茶杯拿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她。“再厉害也得吃饭。桂花糕又不是药，跟修为没关系。”

金小满接过茶杯，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茶汤，忽然笑了。

甲辰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笑什么？”

“大师兄还是大师兄。突破不突破，都一样。”

甲辰看了叶无道一眼，没说话。他注意到叶无道虽然把气息压得很低，但他坐的那张石凳，周围三尺的地面上，灰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不是故意的，是突破之后，身体周围的灵力场自然形成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

归墟之主看到了，没点破。他端起云梦倒的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咽了下去。

叶无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行了。休息够了。该干正事了。”

归墟之主皱眉。“还有正事？”

叶无道没回答。他走到殿门口，看着遗迹深处那片黑暗。

“那块碑，还在。”

所有人都看向遗迹中心。那块古朴的石碑，在经历了连番大战之后，依旧矗立在那里，纹丝不动。周围的阵法碎了，地面裂了，穹顶塌了一半，但它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金煞的灵讯从谷外传来，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封印节点的数据在变化！遗迹核心有东西在重组！”

叶无道嗯了一声。“知道了。”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造神者的留，要出来了。”

归墟之主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碑文不是给我们看的。”叶无道看着那块碑，“是给造神者自己看的。等时机到了，它会重新组合，把真正的信息放出来。”

金小满抱着罐子，罐子里的旧心又开始跳了。不是恐惧，是期待。

甲辰收起了药鼎，背上。

洛清河拔剑，剑身上映着石碑的影子。

虚无站了起来，双手上的裂纹已经结痂。

归墟之主撑着石桌站了起来，胸口的伤还在疼，但他没有坐下。

云梦端着茶壶，给每个人的杯子续上茶。

叶无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走吧。去看看造神者到底留了什么。”

话音刚落，遗迹中心的那块古碑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暗淡的光，是刺目的、耀眼的、像太阳一样的光芒。碑面上的文字开始重组，一笔一划，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重新书写。

光影在碑面上流动，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画面。

画面中，站着一群人。不是他们认识的人，是穿着上古服饰的陌生面孔。他们围着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的胸口，插着一柄剑。

金小满的声音发颤。“那是……造神者？”

没有人回答。

画面还在变。那个年轻人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着的。

叶无道看着那双眼睛，眼睛眯了起来。

“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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