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心脏又缩了一下。

叶无道把手收回来，看着那颗心脏，说了一句让整座遗迹安静下来的话。

“有人砸开你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

赤红心脏猛地一涨。周围的雾气疯狂翻涌，那根万古的痛处被戳穿了。

叶无道没催，就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很久，心脏深处传出那个沙哑的声音。这次不是倔强，不是犹豫，是恐惧。

“他说……他能让我不疼。”

叶无道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骗你的。”

赤红心脏的跳动骤然加快。快得肉眼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红影。

“我知道……但我太疼了……他说那一刻，我真的不疼了……”

叶无道没有再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心脏的表面。掌心温度透过赤红外壳，传了进去。

跳动慢了下来。

“疼就停。停不下来就说。说了，总有人能帮你。刚才那句话，我不是只对那个旧心说的。”

赤红心脏的跳动彻底安静了。

它缩了缩，像一个大孩子被人抱住了。

遗迹外，金小满的旧心也安静了。她直起腰，摸了摸胸口。

“它不疼了。”她说，“新心也不疼了。”

洛清河看着她，又看了看遗迹深处的方向。

“大师兄到底对它们做了什么？”

“大师兄到底对它们做了什么？”

甲辰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他在当爹。”

洛清河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落星谷上空，那只摊开的手掌缓缓收拢。不是握成拳头，是轻轻覆在黑色光柱的顶端。光柱里的黑色灵力被压了下去，像被人按住了头。

金煞看着那只手，忽然明白了。

归墟之主不是来看虚无的。他是来看叶无道的。看这个万古以来第一个让归墟之心安静下来的人。

虚无双殿内，虚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看着天上那只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放心。”他说，“他不会欺负你儿子的。”

天上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光柱的顶端，像是在叹气。

遗迹深处，赤红心脏彻底安静了。它缩在裂缝里，不再发光，不再跳动，像睡着了。

叶无道从心脏旁边走开，走到遗迹入口，回头看了一眼。

“睡醒了想聊，随时来找我。我一般都在青云宗晒太阳。”

赤红心脏没有回应，但裂缝里的雾气轻轻飘了一下。

叶无道走出遗迹。

金小满迎上来，眼眶红红的。

“大师兄，新心它……”

“睡了。”叶无道从她身边走过去，“别吵它。让它睡一会儿。”

金小满使劲点头。

洛清河收剑归鞘，跟在他身后。

“大师兄，归墟之主还在天上。”

叶无道抬头看了一眼那只手，随意挥了挥。

“别看了。你儿子睡了，该干嘛干嘛去。”

天上那只手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松开光柱，缩回了裂缝里。

光柱没了压制，又开始扭。扭了几下就停了，因为金煞的封印已经完全覆盖了它的每一寸表面。

黑色光柱被锁死了。

整座落星谷，终于彻底安静了。

金小满怀里的旧心又跳了一下。

不是共鸣，不是警告。是平静地、缓慢地跳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她低头看着胸口，旧心不烫了，温的。

“它说……不是那个。”金小满的声音很轻，“遗迹深处那个更老的东西……不是归墟之心。”

叶无道这次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遗迹入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他重新把手揣进袖子里，朝落星谷外走去。

“先回去喝茶。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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