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煞将三样铁证整齐排开,缓缓道出当年预埋的后手:“甲辰零贰玖自以为觅得逆天捷径,实则愚蠢至极。我当年刻意留下的阵纹瑕疵,从不是疏漏,是提前布下的绝杀陷阱。”
“他向我请教收束节点变体,只抄走了简化版阵纹。他至死都不知道,那三道回锋暗藏三重反向封印。一旦体内残渣浓度超标,封印瞬间逆转,从内部锁死载体,连神魂都无法逃脱。所谓完美载体,从来不是大道,是一具活人棺材。”
“他潜藏多年不敢现身,不是怕我追责,是怕激活载体后,永世被封印沉沦。”
灰袍人垂眸盯着手腕,暗红灼痕在灯火下幽幽发亮。沉默良久,他轻声开口:“弟子追查踪迹时,亲眼见过他一次。”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紧绷。余血攥紧刀柄,甲辰豁然起身,叶无道抬手按住灰袍人肩膀:“慢慢说,别漏细节。”
“不在血煞殿。”灰袍人字字沉重,“我顺着残渣调度轨迹,找到归墟石林的废弃旧营地。他独自坐在引水渠取水口,拿着余血师兄的旧黑砚石,日复一日打磨晶核。”
“他一边打磨一边自语,说这枚晶核,是送给当年那个被迫假死、隐姓埋名的掌卷师弟的归宗礼。”他下意识收拢左腕,将刺眼的灼痕藏入袖中。
金煞眼底瞬间爬满血丝,声音微颤:“他说的接引师弟……就是你?”
灰袍人不答不辩,将匕首与黑晶瓶推回金煞面前,态度坚定:“我绝不会让他激活最后一步载体术。我打算将师尊改良的全新回锋阵纹,拓在引水渠取水口,逼他亲自现身,了结自己的错局。”
“他打磨的晶核还埋在苔藓之下,砚台早已磨穿。他心里清楚,亏欠半生的师弟,该堂堂正正归宗了。”
金煞心绪翻涌,规整好所有证物,将旧粥碗压在最前,碗底死死镇住那张泛黄的归宗契书。他提笔落墨,字字千钧:准,乙巳日卯时三刻为凭,归宗,掌旧观测站修缮、封存库残渣溯源总纂。
灰袍人哭笑不得:“师尊,能不能等我归宗再接差事?溯源名录太过繁琐……”
“不能。”金煞语气干脆,毫无商量余地,“从我守着凉粥等你归来的那一刻起,你的差事就已经备好了。”
“你主笔溯源名录,甲辰配中和剂附录,余血校准预警阵纹,金小满整理归档。血煞殿风波未平,人手刚好齐全,今日之内,必须列出修缮章程,所有阵纹回锋,一笔不许潦草。”
一摞空白卷宗重重推至身前。匕首压在阵图纸边,刃背回锋与新补全的锁灵阵眼严丝合缝。
数十年隐忍遗憾,半生漂泊蛰伏,一场偏执逆天的荒唐执念。兜兜转转,万般因果,今夜尽数闭环,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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