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疯了,人可不能吃,会死人。”刘秃子盯着成片的狗,最肥的还是顾有金家那只。
先等等顾二婆子,找准时间把那只狗弄来吃。
顾有金这边,见二狗子趴在地上听动静,他也学着趴在地上,可听了半天还是听不真切。
“老婆子,我相信二狗子,我去找村长族长说一声。”
这种大事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粮食就是老百姓的天,这一季的麦子要是保不住,不但家里没得吃,税粮也交不上。
“所有人准备,蝗虫要来了!举起你们手中的武器,跟这群小东西拼了!”村长敲着锣,大声地喊着。
众人都严阵以待,只有顾有银两口子懒洋洋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这群人真是疯了,不挑水浇地,还浪费油跟柴架大锅。”顾有银自己不挑水,但是让儿子跟儿媳妇挑。
“你们看什么看,别想偷懒。赶紧挑水,今天这地要是浇不透,我扒了你们的皮。”顾二婆子见两个儿媳妇停下来偷懒,就开始骂。
“爹,娘!万一蝗虫真来了,将咱家麦子全吃完,挑水也没用啊!”顾望龙媳妇儿擦擦头上的汗。
她不是偷懒,是害怕。
“那是张春花的鬼话,哪来的蝗虫?要是有,我活吞了!”顾二婆子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张春花。
现在对她的讨厌更是达到顶峰。
那些地跟银子,原本都是自家的,现在都被大房的人骗走了。
“娘,咱们还是准备一下,耽误的时间,我跟大嫂补上。”顾望海媳妇儿也心中不安。
可惜她们两个在这个家是没有任何话语权,只是会干活,会生娃的牲畜而已。
顾二婆子给两个儿媳妇一人一巴掌,“贱蹄子,你们也敢跟老娘作对!”
“再偷懒,罚你们三天不准吃饭。”
顾有银喝了一口小酒,眼都没往这边瞧,直勾勾盯着顾有金的背影。
今天他要让顾有金不得翻身,钉死在这片土地上。
蝗虫?
哪来的蝗虫?
芽芽跟三哥咬耳朵,指着顾有银的方向,“三哥,你偷偷往他那酒跟菜里撒土,我这颗糖给你。”
顾三毛接过妹妹的糖往嘴里一塞,“好嘞!你等着瞧。”
他猫着身子,快速穿过麦子,趁着顾有银不注意,抓起一把土就撒过去。
“顾三毛,你个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赔我的酒,赔我的菜。”顾有银追着顾三毛打。
“三哥,快跑!”芽芽给三哥鼓掌。
其他人都在忙,压根就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
顾大毛跟顾二毛伸出脚,绊倒顾有银,让他摔了个大马哈,吃一嘴土。
酒全洒到地里,一滴都不剩。
“我的酒!!!”顾有银拳头捶着地,二十文钱打的一壶酒,就这么没了。
他站起来,要去找这几个小混蛋算账时,一只蝗虫落在他后背。
“蝗……蝗虫?真来了!”
同时,村长大喊,“蝗虫来了!”
村民们按照提前排练好的方案,拉长布条,举起扫把、铜锣、鼓……
每一个人眼中都是守住粮食的信念。
乌泱泱蝗虫飞过来,晴朗的天空都被遮住了。
芽芽也顾不上嘲笑坏东西,对着二狗子喊,“狗哥!灭蝗虫。”
“大毛,二毛,三毛,护好妹妹。”顾婆子手中动作不停,嘴上冲着孙子们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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